第 27 株 你會習慣的
賀聿做了個夢。
他夢到宗嘉言用樹造了艘船，恰好能容下兩個人。賀聿站在船邊，問她要載誰，去哪裡，還回不回來。
可能是他問得太多，宗嘉言沒有立刻回答，澄澈的眸裡鎖著他的身影。過了會，她笑了下，一個個回答了他的問題。載你，去沼澤，大概不會回來。
賀聿不想去沼澤，會陷進去，會死的。宗嘉言表情變得困惑起來，牽住他的手，說那又如何呢，和你在一起的話是生是死都可以的。
我不想讓你死。賀聿說著，試圖抽出自己的手。宗嘉言緊抓著他的手不放，問道：“那你為什麼想死呢？”
賀聿答不上來，乾巴巴地說：“就是沒來由地想去死。”
“這樣挺沒意思的。”
宗嘉言說。
可宗嘉言並不是那麼在意趣味的人，她更看重實際。大學那會假期進集團學習，事情繁瑣枯燥還充斥著她討厭的利益交換，宗嘉言仍舊把事情處理得很完美，在此期間也沒落下研究進度。
不像是她會講的話，賀聿想，這應該是在做夢。既然是夢的話，那跟宗嘉言走應該也沒關係吧。
他這麼想著，登上了船。
小船搖搖晃晃在夢境中飄蕩，蕩過片荒地，盪到沼澤旁。宗嘉言牽著他下來，指著前面的地說自己要過去做實驗，讓賀聿留在沼澤裡。
賀聿點點頭，自己在沼澤邊逛了起來。等他逛完，想和宗嘉言回家時，發現她已經獨自離開，還把船給燒了。
賀聿沒有回頭路可走，兀自站在原地。
他想邁步離開，動彈不得，低頭一看發現自己成了棵帶著執念的松樹。好吧，他只能砍掉自己去造船，離開這片荒地沼澤。
賀聿咬牙狠下心剛準備砍掉自己的樹幹，忽然一陣天旋地轉。再睜開眼，看見的是管家的臉。
“賀先生，小姐讓您起來吃點東西。”
來人是宗家的老管家，幾乎算是看著宗嘉言長大，在她十八歲那年來到雲山看莊園，順便養老。
賀聿腦袋昏昏沈沈，環顧四周發現是陌生的裝修陳設，反應了會才想起自己昨晚被宗嘉言帶來雲山。
他掀開被子下床，動作間感覺到腳踝處有些不對勁。抬眼望去，有條很長的鏈子系在了上邊，盡頭是臥室中央凸起的鐵環。
“什麼意思？”
賀聿拎起鏈子，不太能反應過來：“嘉言呢？”
“小姐出門了。”管家推來餐車，將那碗粥放在幾步之外的桌上，“您吃好摁這個鈴就行，我們會上來收走。”
“我手機在哪？”
賀聿開始找手機，他記得昨晚是放在床頭櫃上的。
管家：“您先喝粥吧。”
到這一刻，賀聿腦子再不清醒也意識到自己是被囚禁了。他竭力剋制著情緒，不想同外人發火，頓了下說：“我要見嘉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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