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株 事情有了新的退展
宗嘉言從書房回到臥室時，發現賀聿已經躺在床上。他把自己埋進被子裡，背對著房門。
“給我讀會書吧。”
宗嘉言將從書房拿來的書放在床頭櫃上，她還沒換外衣，用胳膊推了推被子弄出塊空間側躺上床，把腦袋埋進他肩膀附近的被子裡，聲音很悶，聽起來很疲憊。
宗嘉言懼怕安靜。
準確來講，她無法在安靜的環境裡入睡，這與她幼時的經歷有關。
宗卓青曾因開會把她忘在房間，習慣了有人陪伴睡覺的宗嘉言忽然獨自處在偌大無人的黑暗房間裡，醒來後哭了很久。隔音極佳，沒人聽見她的哭聲。
自那以後，宗嘉言睡覺時必須得有聲音，或者有人在身邊，總之是不能安靜的。
未認識賀聿時，她會放些白噪音。後來同賀聿在一起，兩人幾乎沒有分開睡過，哪怕吵架都要躺在同張床上。她會讓賀聿念些書，聽著他的心跳聲入睡。
在A國時，如果不駐野宿在公寓，宗嘉言會放賀聿讀書的錄音。他不知道她有錄這個。
賀聿唸的大多都是宗嘉言的專業書，偶爾讀點金融管理類的著作。賀聿在語言方面上有些天賦，也出國待過幾年，給她讀這些不算太過為難他。
賀聿背對著她，沒有出聲。
“你是在折磨我嗎？”
宗嘉言的聲音在屋內響起，語調平靜：“你恨我把你關起來，是嗎？”
屋內一片寂然，過了會賀聿終於翻過身，抬手碰了下她的臉，很無奈道：“只是不想給你讀書而已，就算折磨了嗎？”
他沒有回答那兩個問題，也不給宗嘉言回答自己的機會，繼而接著問：“要聽什麼？”
即將爆發的矛盾爭吵就這樣翻盤，這張兩人所躺著的床似乎真的能緩和緊張的關係。宗嘉言若有所思，起身將那本書遞給他。
賀聿見她沒換衣服，催促她先去洗澡。
“可以把鏈子解了麼，我保證不出這間房。”在她起身前往浴室時，賀聿沒忍住又提了句：“洗澡的時候很不方便，門都關不上。”
宗嘉言頭也不回，輕飄飄否決：
“沒人能看到。”
洗完澡，宗嘉言躺回床上。
這次她進了被子，被賀聿體溫暖好的被子，混著他身上的味道。
賀聿半靠在床頭給她唸書，聲線比幾年前要醇厚成熟許多。宗嘉言一直都知道時間具有改變的力量，卻很少在賀聿身上發現他的改變。
也許是因為她這幾年的注意力沒放在他身上，無所察覺。也許是他在聲音樣貌上的變化太過微小，可被忽略。
賀聿唸完一章後等待了會，見宗嘉言沒讓他繼續往下念，於是將書放好燈關上，躺回去把人抱到懷裡。
幾分鐘後。
宗嘉言把臉埋在賀聿懷裡，很輕很輕地說，“你不要向我索要那麼多愛好不好，我沒有那麼多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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