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是怎麼想的？”
“…我不知道。”
宗嘉言把頭靠在牆上，盯著走廊的燈，忽然說：“有個團隊正在研究記憶清洗，用於治療心理疾病。”
“你瘋了？”
湛從雲瞪大眼，差點沒上手去晃她，“快告訴我你是亂講的。”
宗嘉言輕笑了聲：“我亂講的。”
過了會，走廊上再次響起她的聲音：
“總不能讓他在我手上死兩次。”
湛從雲嘆了口氣，就是怕宗嘉言這麼想才過來的。她抬手拍拍她的肩，認真道：“不全是你的錯，主要還是這個病的錯。”
要是病因是我呢。
宗嘉言這麼想著，沒說出來，側過身把腦袋埋在好友肩上。
當晚，賀聿醒了過來。
醒來的時候，宗嘉言正坐在旁邊的小沙發上開視訊會議，譚宜坐在另張沙發上。
是譚宜先發現的，立刻摁了呼喚鈴。
宗嘉言扭頭看向病床，讓譚宜收尾會議。
VIP 病房空間很大，宗嘉言過去時，醫生也正好進來。
醫生檢查的時候，宗嘉言就在旁邊站著。她沒看賀聿，而是望著窗外。
賀聿的視線落在她身上停留幾秒，見她沒看過來，又挪開了。
譚宜跟著醫生出病房，留下他們二人獨處。
宗嘉言拉過椅子在床邊坐下，垂著眼看向自己手上的戒指：“醫生說你喉嚨傷到了，這段時間最好不要講話。”
半坐起的賀聿看著她，不太清醒的腦袋艱難運轉，慢慢接受著自己沒有死成的事實。
很奇怪，心裡最先冒出的想法不是懊悔沒有找準動脈位置，而是在想宗嘉言到底多久沒休息，怎麼看起來那麼憔悴。
“你應該也不會想跟我講話。”
宗嘉言自嘲似的講，轉著無名指上的戒指，剋制著不去說些難聽的話。
她在生氣。
賀聿察覺出這點，下意識地想去碰她，但身上沒有半點力氣。
他扭過頭，想借窗外的天色判斷自己睡了多久。宗嘉言在這時出聲，句與句之間混著儀器運作的聲音。
“在你之前，我有個未婚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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