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株 別這樣對我
賀聿的飾品很多，考慮到他需要保持心情愉悅，宗嘉言讓人把他那些衣服飾品全都給搬了過來。
她收走了臥室裡的所有尖銳物品，獨獨漏了去檢視那些飾品。有幾枚戒指比較尖銳，賀聿用那些戒指砸碎浴室裡的鏡子，用碎掉的鏡片往自己脖子上割去。
他不太確定頸動脈的位置，花了些時間找了找，而後憑著自己的想法去劃。沒有立馬死掉的話，尖銳的破碎鏡片就會換到另個地方。
直到失血昏迷前，賀聿都沒能準確地找到位置。如果不是這樣，宗嘉言回來看到的估計已經是他的屍體了。
忽如其來的變故讓向來穩重自持的宗嘉言亂了陣腳，坐在搶救室外時都魂不守舍，雙手緊緊攥著胸前的戒指。
宗卓青收到訊息趕來，看見記憶裡一向堅強的孩子，懂事後再沒哭過的女兒半彎著腰，手肘壓在腿上。
少見的脆弱姿態。
宗卓青楞了瞬，隨後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碰上她的手臂：“嘉言。”
“媽媽。”
聲音帶著點顫，宗嘉言沒有抬頭，沾血的手摸上戒指，又無助地喚了下：“媽媽。”
“沒事的。”
宗卓青站起身，溫柔地撫著她的腦袋靠向自己。聞著媽媽身上的味道，飄蕩晃動的心稍稍定了些許。
恢覆理智後是一陣後怕，如果她回來得晚些，如果雲山沒有配備私人醫生，那她今天可能真的會失去賀聿。
在宗嘉言以為情況有所好轉的時候，賀聿用如此殘酷的方式給了她狠狠一擊。
原來這些日子他都在佯裝正常，他向她撒謊，說不會死在她面前卻讓她摸到滿手的血。他欺騙了她，糟踐自己的生命。
宗嘉言手上有太多血，宗卓青叫來護士幫忙清理，寬慰她說不會有事。
“什麼事都不會有。”
宗卓青摸摸她臉頰，跟她保證：“先去休息會，媽媽會處理好的。”
宗嘉言垂著眼，低聲說：“我想待在這。”
“賀聿要是知道的話，應該不會開心。”
宗卓青把語氣控制得很好，像是賀聿沒有在被搶救，而是在做沒什麼風險的小手術。
賀聿有多在乎宗嘉言的身體健康，宗卓青是看在眼裡的，她試圖以此說服女兒去休息。
宗嘉言聽完卻渾身一僵，呢喃道：
“他都自殺了。”
“待在我身邊已經讓他痛苦地想結束生命了，又怎麼可能會在乎我有沒有休息好。”
宗嘉言抬起頭，茫然不解：
“媽媽，我的方法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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