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聿洗完澡出來聽見聲音，走過去很順手地拿起她的手機，見是湛從雲後接起，說嘉言現在不在。
對方聽見是他的聲音，稍稍有些驚訝，嗯了聲後乾脆利落地結束通話。
通話結束，賀聿本想把手機放回去，卻瞥見了類似監控的畫面。
這個房間的監控是新裝的，宗嘉言在賀聿洗澡時檢視畫面，離開前沒有退出軟體，就這樣潦草暴露了她裝監控的事實。
宗嘉言從書房回來，看見他拿著自己的手機還沒覺得有什麼。過了會忽然想起自己離開前停留的介面，腳步微頓。
賀聿切換了幾個畫面，發現這個監控不止裝在了雲山，連棲木居都有。可他在那邊住了這麼久，從沒發現過。
“你裝監控？”
賀聿抬起眼，無法從語氣裡判斷情緒：“我看看有棲木居，但在那套房子裡應該沒有攝像頭。”
“裝了隱藏。”
宗嘉言解釋著，伸手拿回自己的手機。
賀聿把手機遞還給她：“為什麼要裝這個？”
“防賊。抱歉我忘記告訴你了，這不重要。”
“那什麼才重要？我要是在你睡覺的地方裝隱藏攝像頭你會開心嗎？要是你在家的一舉一動都被我盯著，你會舒服嗎？”
宗嘉言沉默片刻，道：
“如果你想的話，到時候我回 A 國可以裝上給你看。賀聿，這只是個安保方式，我沒有天天盯著你。”
事實上，宗嘉言在A國那段時間幾乎沒開啟過監控軟體。
賀聿倒情願她天天盯著，起碼證明她在乎自己。於是他又固執地問：“為什麼不盯，裝了就要用。”
宗嘉言皺起眉，困惑不解：
“看你也生氣，不看你也生氣。”
“你看了有一些氣，你不看有一堆氣。”
賀聿說完，猛地意識到什麼，往後退了步：“所以你知道…”
“嗯？”
宗嘉言沒聽懂。
“你知道我是看到了那張照片才會自殺，所以當時在病房裡才那麼講。”
真相是冷的麼，能穿透心肺脾腎，讓脊骨發涼。賀聿剛剛洗過澡，此刻卻感覺渾身發寒。
她明明什麼都知道，還要講那樣的話來脅迫他，把傷害他視作理所當然。連回答都很理直氣壯，直勾勾望著他，露出不明白為什麼他會就此發難的表情：
“對，我知道。怎麼了嗎？”
在宗嘉言看來這是那時最好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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