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程小暖從樓頂一躍而下，落地的瞬間，踏雪無痕身法自動運轉，
腳尖在積雪上輕輕一點，卸掉了大半的衝擊力。
積雪只微微下陷了淺淺一層，連腳印都沒留下幾個。
她單膝跪地，左手撐地，右手握著烈焰戰刀斜斜橫在身側，刀身上的赤金色火焰在暮色中無聲燃燒，融化了周圍三尺內的冰雪。
雪團沒有跟下來，它還蹲在樓頂上，冰藍色的眼睛緊緊盯著下方的街道，兩隻耳朵豎得筆直。
程小暖跳下去之前給它打了個手勢，掌心朝下，五指張開，意思是“待命”。
這是之前她教過的，雪團的記性很好。
但它雖然沒有跟下去，可渾身的肌肉都繃得緊緊的，四條腿微屈，隨時準備衝下去。
程小暖緩緩站起身，與喪屍刀客隔著半條街的距離對峙。
暮色將整條街道染成一片昏沈的灰藍，兩側坍塌的建築投下巨大的陰影，把他們兩個人罩在其中。
喪屍刀客沒有立刻撲上來，它站在街道盡頭，雙手握著那把鏽跡斑斑的長刀，刀尖微微上揚，指向程小暖的咽喉。
那個姿勢很標準，不是喪屍胡亂揮舞的架勢，而是真正練過刀的人，才會用的起手式。
中段持刀，攻守兼備。
“你竟然還記得怎麼用刀。”程小暖盯著它的眼睛，疑惑地輕聲開口。
而且她還發現，眼前的這隻喪屍，眼睛和其他喪屍不一樣。
不是那種渾濁的灰白，也不是發狂時的猩紅，而是一種空洞的深灰色，像兩塊被磨砂處理過的玻璃。
它沒有回應，這倒也沒有讓程小暖意外。
雖然感覺眼前這隻喪屍有些古怪，但總歸是喪屍，總是脫離不了喪屍的範疇。
要是一隻喪屍有了意識，那還叫喪屍嗎？
而且，以上是不死不滅，並且還渾身充滿病毒的特性，真要是有了意識，那這個世界還有其他生靈的生存之地嗎？
不過，這隻喪屍雖然沒有給予反應，但是也沒有像其他喪屍那樣，上來就是本能撕咬。
就在這時，一陣風捲著雪沫從街道中間刮過，雪沫在程小暖和喪屍之間飛舞。
“唰！”
程小暖動了，不是往前衝，而是往側面橫移三步，踏雪無痕身法在雪面上，劃出一道流暢的弧線。
她要先試探一下這個對手的底細，特別是速度、反應、出刀的力度和角度，這些都是在交手之前必須弄清楚的東西。
她雖然也學了刀法，但畢竟戰鬥經驗不足，多少還是要謹慎一點。
與此同時，喪屍刀客也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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