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小暖揮刀迎上，烈焰戰刀與長刀在暮色中連續碰撞，叮叮噹噹的金屬撞擊聲在空曠的街道上回蕩，火花像流星一樣在兩人之間迸濺。
千重疊浪刀的刀勢在對抗中不斷疊加，一重、二重、三重……
每一次碰撞都在蓄力，刀身上的赤金色火焰越燒越旺。
但喪屍刀客察覺到了這一點。當程小暖的刀勢疊加到三重的時候，它的打法突然變了。
它不再跟她硬碰硬，而是開始遊走，用步法拉開距離，用快刀打她的節奏斷點。
每一次程小暖的刀勢要續上去的時候，它就用一記刁鑽的角度把她逼退，逼她回防，逼她斷掉蓄力的節奏。
它看出來了，她的刀法需要蓄力，所以它專門打斷她的蓄力。
這個認知讓程小暖頓時有些煩躁，但情緒也有一些覆雜。
既有被壓制的惱火，也有對這位對手的敬佩。
“你比很多活人都聰明。”
她咬著牙說了句，然後放棄了正面硬拼的打法。
既然正面攻不破，那就換個思路。
她把左手放在唇邊，吹了一聲短促的口哨。
樓頂上，雪團的耳朵猛地一轉。
它等的就是這個召喚訊號，它從三樓的樓頂一躍而下，在半空中調整姿態，四爪在牆面上蹬了兩下緩衝，輕盈地落在街道旁一堆碎磚上，落地無聲。
“雪團，側面，騷擾就行，不用硬上！”
“嗷！”
雪團如一道白色的閃電般竄了出去。它沒有直接衝向喪屍刀客，而是繞到側翼，保持著三四米的距離不斷變換位置。
時而佯攻時而後撤，喉嚨裡發出的低沈威脅聲在街道兩側來回彈跳，讓人無法判斷它的確切方位。
喪屍刀客的注意力被分散了，它的頭微微偏了一下，那雙空洞的深灰色眼睛，在追蹤雪團的移動軌跡。
這對一隻喪屍來說，已經是非常反常的舉動了。
普通喪屍面對騷擾，只會無腦衝向最近的活物，但它沒有，它判斷得出來雪團暫時不會真的撲上來。
所以它沒有轉身去追，只是用餘光鎖定了雪團的位置。
但就是這分神的一瞬間，程小暖抓住了機會。
踏雪無痕身法全力爆發，她的速度驟然提升了一個檔次，整個人幾乎貼地飛行，烈焰戰刀從右側斜劈而至。
喪屍刀客倉促回防，長刀與烈焰戰刀再次撞在一起，但這次程小暖佔了先機，刀勢沒有斷。
千重疊浪刀，三重，四重……
疊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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