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別緊張。”
程小暖用膝蓋輕輕碰了碰它的肩膀，然後抬起頭，看向那位雌性祭司，誠懇地說道：
“我沒有惡意，我叫程小暖，來這裡只是為了獵殺一些喪屍，看到你們經過，想問問能不能聊幾句。”
兩隻四級羊頭人戰士對視了一眼，顯然沒料到這個人類會主動搭話。
其中一隻剛想開口，卻被身後的祭司輕輕按住了肩膀。
雌性祭司從護衛身後走出來，長杖上的淡黃色晶石在暮色中散發出柔和的光暈。
她那雙橫瞳的羊眼上下打量著程小暖，目光從她胸口的狼牙吊墜，掃到腰間的烈焰戰刀。
從揹包上隱約透出的精靈銀簪氣息，掃到身旁那隻毛茸茸的冰原巨犬幼崽。
程小暖也在打量她，這位女祭司的羊角上刻滿了細密的紋路，像是某種古老的符文，在淡黃色光暈的映照下，隱約流轉著微光。
她的面容和人類女性有幾分相似，但下顎更尖，眼距更寬，瞳孔是橫著的，
這讓她看起來既溫柔，又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異族疏離感。
這個時候，女祭司開口了。
“你帶著一頭冰原巨犬幼崽，脖子上掛著狼人族的護身符，腰上掛著矮人的鍛造刀，揹包上還沾著精靈銀簪的氣息。”
她的聲音清冷而流暢：“你一個人類，倒是比蓉城裡那些喪屍還會撿東西。”
程小暖楞了半秒，不是因為對方一眼看穿了她身上的裝備來歷，而是因為她說的是普通話。
不是精靈文，不是矮人符文，不是任何她聽不懂的異族語言，而是最標準不過的普通話。
她先前還在擔憂，如果她和羊頭人無法溝通怎麼辦？
“你會說普通話？”她壓下心頭的驚訝，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
女祭司冷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嘲弄，不是針對程小暖個人的，更像是針對某種荒謬的處境。
“我為什麼不會說？你以為只有你們藍星人才有說話的權利嗎？”
“還是你覺得，只有你們是‘求生者’？”
程小暖心頭一震，下意識地問道：
“你怎麼知道藍星……”
“我叫風語。”
女祭司打斷了她，長杖在地上輕輕一頓，緩緩說道：
“羊頭人族祭司，目前等級5 級，在你開口問那些愚蠢的問題之前，我先問你一個問題，你知道為什麼我們羊頭人會出現在這座死城裡嗎？”
程小暖沉默了一瞬，搖了搖頭。
“因為我們的族人快要死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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