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把那道模糊的輪廓，牢牢刻在了腦子裡：四足站立，體型大於雪團，皮毛深色，眼睛幽綠。
她見過的所有原住民中，沒有任何一個符合這個特徵。
不是狼人，狼人是兩足行走的，而且體型要小一些。
不是影貓，影貓體型小得多，最大的影貓也不過雪團一半大小。
也不是任何她已知的變異獸，她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在區域頻道上看到過的變異獸資料，沒有一種是四足深色皮毛配合幽綠眼睛的。
她把這個疑問暫時壓下，轉身走向情報屋。
推開門，一股濃烈到近乎刺鼻的草藥味撲面而來，像是幾十種草藥混合在一起被烘烤後釋放出的氣味。
屋子很小，最多四五平方，四壁釘滿了歪歪扭扭的木板架子，架子上的東西多得快要溢位來。
發黃的卷軸層層疊疊地摞在一起，乾枯的草藥捆用麻繩繫著吊在架子的邊緣。
碎了一半的水晶球裡，還能看到裡面殘存的微弱光芒，幾根不知名生物的骨頭，橫七豎八地插在木板縫隙裡。
整個屋子的雜亂程度，讓人很難想象這裡的主人，是怎麼找到任何一件他需要的東西的。
但程小暖有一種直覺，這個老瞎子對手邊每一樣東西的位置都瞭如指掌。
正中央擺著一張用炮彈殼改成的火爐，爐身還能看到炮彈殼上原有的刻印編號，被歲月和火焰燻得發黑。
爐子裡燒的不是木材，而是一種暗紅色的礦石，燃燒時沒有煙，卻釋放出持續而穩定的熱浪，讓整個屋子暖烘烘的，和礦洞裡的冰冷潮溼形成了鮮明對比。
火爐後面坐著一個老頭。
他裹著一條褪了色的深藍色斗篷，斗篷的邊緣已經磨出了毛邊，顏色也從原來的深藍褪成了接近灰色的藍。
兜帽壓得很低，只露出下半張臉，滿是皺紋的皮膚像乾涸的河床一樣佈滿裂紋。
花白的胡茬從下巴一直延伸到喉結，嘴角叼著一根不知名的草莖，草莖隨著他的呼吸輕微地上下晃動。
他的眼睛被一條髒兮兮的黑布蒙著，那塊布上沾著各種汙漬，有油漬，有草藥汁，還有一些不知道是什麼的暗色斑點。
但從他偏頭的角度來看，他正在用某種方式“看”著程小暖，而且看得很清楚。
“冰原巨犬幼崽。”
老頭先開了口，聲音沙啞得像兩塊砂紙在互相摩擦，每一個字都帶著粗糲的摩擦感：
“這麼點大就能達到三級巔峰，馬上就能進階四級，看來吃了不少好東西，讓我猜猜吃了什麼？”
“半顆朱果是吧？不過僅憑半顆朱果，不至於讓地品靈根覺醒，看來原本的天賦就不錯，怪不得能拿寵物榜第一。”
程小暖的後背微微繃緊了一瞬，但很快又放鬆下來。
這個老頭一眼就看穿了雪團的等級和靈根品質，甚至知道它吃過朱果。
這種洞察力比她的洞察之眼還要精準，而且完全是憑感知做到的，沒有任何系統輔助的痕跡。
這說明這個老瞎子本身就是一個實力深不可測的存在，至少在對靈力波動的感知上，他達到了一個她無法企及的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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