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陳小暖活動了一下肩膀，關節處的貼合度比之前更加靈活。
鐵錘把星焰戰刀也重新打磨了一遍，刀身上的星輝淬火紋路在爐火下泛著幽深的銀光。
出發前夕，蘇茗在安全區議事廳裡把龍霸天下的處置結果做了最後通報。
“虞欣欣的終審判決今早已經下來了，三罪並罰，按法規組擬定的量刑標準，十三年。”
“七天後押往東區勞役營地，龍霸天下幫會正式解散，已登記成員全部納入安全區管理。”
“宋俊傑沒有來自首，幫會解散後他帶著剩下的七八個人離開了倉庫，去向不明。”
程小暖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幾秒。然後她站起身，語氣平淡，咬字清晰。
“知道了。”
蘇茗看了她一眼，沒有再多說什麼。
次日清晨，黑石山礦場外圍山脊。
暴風雪停了，鉛灰色的雲層裂開幾道縫隙，幾縷慘淡的陽光灑在礦場鏽蝕的鐵軌和冰封的礦石堆上，將整片廢墟映成一片冷白色的光帶。
程小暖趴在山脊另一側的亂石堆後面，精靈旅者斗篷的兜帽拉得很低，只露出下半張臉。
星焰戰刀斜挎在背上，冰晶輕甲在晨光中流轉著淡藍色的微光。
雪團緊貼在她腿邊，全身白毛和積雪融為一體，只有兩隻冰藍色的眼睛在雪堆裡露出極小的兩點寒光。
山脊下方，黑石山礦場的主入口像一張裂開的黑色大嘴，礦道深處隱約透出暗紫色的晶核光芒。
外圍崗哨附近，幾隊狼人流放者正在沿著固定路線來回巡邏。
手錶震動了兩下。趙遠山發來的訊號只有四個字：“準備就緒。”
程小暖偏頭看了雪團一眼，壓低聲音問：“準備好了？”
雪團用尾巴在雪地上用力拍了一下，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躍躍欲試的光芒。
程小暖按住耳麥，低聲下令：“開打。”
排水巷道窄得只能容一人側身透過。
程小暖走在最前面，星焰戰刀斜挎在背上，精靈旅者斗篷的兜帽已經摘了下來，露出被汗水浸溼的額髮。
赤焰燈籠掛在腰間，暖黃色的光暈勉強撐開三米左右的視野。
巷道兩側的巖壁上不斷滲出水珠，在低溫下結成了密密麻麻的冰稜，每一步踩下去都能聽到冰碴碎裂的脆響。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礦粉味和某種更深層的腐敗氣息，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地下深處漚爛了很久。
雪團緊跟在她身後，爪墊踩在冰面上幾乎沒有聲響。
它的耳朵豎得筆直，鼻尖微微抽動，喉嚨裡偶爾發出一聲極其低沈的咕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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