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小暖用洞察之眼掃過去，至少都是五級晶核，偶爾還能看到一顆六級晶核碎片。
礦道岔路口蹲著一臺最大的萃取裝置，外殼上爬滿了暗紫色的晶核迴路，六顆五級晶核同時驅動，萃取的速度比中轉站那臺快了至少三倍。
裝置周圍堆著小山一樣的晶核廢渣，廢渣堆裡還混雜著一些斷裂的變異獸骨骼，和幾根已經看不出原貌的肢骨。
一根粗壯的銅管從裝置頂部延伸出去，沿著礦道壁通向礦場更深處，管壁上凝結著一層厚厚的暗紫色結晶，散發出那種刺鼻的化學藥劑味。
“魂鏈實驗。”
程小暖盯著那根銅管，手指在星焰刀柄上輕輕敲了兩下，“他們用萃取出來的晶核能量直接輸送到實驗區，供給魂鏈裝置使用。”
“第三階段需要的能量遠超普通晶核能提供的量，所以他們才需要這麼多萃取裝置。”
就在她觀察的這幾秒裡，礦道深處忽然傳來一陣沈重的腳步聲，節奏很快。
不是狼人的爪墊踩在碎石上的悶響，反倒是像厚重的皮靴，踏在礦道地面上的硬響。
程小暖立刻熄滅赤焰燈籠，拉著雪團閃進岔路口一臺大型萃取裝置後面的陰影裡。
一道披著暗灰色斗篷的身影，從礦道深處大步走出來。
他臉上沒有戴面具，露出一張年輕但蒼白得有些病態的臉，眉眼細長，嘴唇很薄，嘴角掛著一絲讓人很不舒服的笑意。
斗篷敞開著，裡面的護甲上彆著一枚暗銀色的徽記，和麵具人面具上的紋路一模一樣。
一個狼人頭目迎上去，用生澀的普通話向他彙報著什麼，聲音壓得很低。
程小暖只捕捉到幾個斷斷續續的詞。
“魂鏈裝置……”
“晶核供應不穩定……”
“實驗體又死了三個……”
年輕人聽完之後冷笑了一聲，聲音不高但很清晰，語氣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不耐煩：
“晶核不夠就加萃取裝置，實驗體死了就再抓。灰鬃那邊的情況怎麼樣？”
狼人頭目回了一句，聲音更低了。
年輕人點了點頭，揮揮手讓它退下，然後獨自站在萃取裝置前，伸手摸了一下銅管上凝結的暗紫色結晶，放在指尖碾碎，送到鼻尖聞了聞，臉上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
“秦家的人。”
程小暖壓低聲音，手指在雪團後頸上輕輕按了一下：“看來我們找對地方了。”
她按住耳麥把剛才觀察到的情況，回傳給趙遠山：“中轉站的爆破裝置已安裝，可以隨時引爆，礦道主區域發現大量晶核萃取裝置，數量遠超我們之前的預估。”
“另外發現目標人物，一個二十出頭的男人，疑似秦家後人，正在往礦場更深處移動。”
趙遠山的聲音在耳麥裡斷了一下，然後重新接通：
“收到，駐防小隊已經完成第一輪佯攻，正在補給彈藥準備第二輪，你那邊動手的時機由你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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