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老瞎子把嘴裡的草莖換了個方向嚼了兩下，慢悠悠地說：
“一個叫‘暗影’的新勢力，出現時間大概在三天前，正好是廣場被淨化之後，這不會是巧合。”
“我的人調查到，他們從不親自來黑市，而是僱鼠人中間商代購，價格比市價高出一半。”
“所以不管你出什麼價，他們永遠比你高，是一群破壞市場的壞傢伙。。”
“控制變異獸群的技術，是不是真的存在？”程小暖皺著眉頭問道。
老瞎子沉默了一會兒，從爐子旁摸索著取下一個水晶瓶，裡面裝著一種暗紫色的粉末。
程小暖認出那是亡靈能量的殘餘物，和她之前在廣場裂縫裡看到的一模一樣。
他將那個水晶瓶放到程小暖面前，語氣凝重道：
“十年前，鼠人族的一個探子從北邊帶回來一份殘破的卷軸，上面記載了一種叫‘魂鏈’的技術。”
“魂鏈可以用高等級變異獸的晶核為媒介，配合特定的靈力符文，可以建立一條單向的精神控制鏈，你讓變異獸往東，它不會往西。”
“催我，卷軸上記載的技術不完整，有很多關鍵節點模糊不清，所以當時沒有人能用，但如果有人在收集大量晶核做實驗，那他們很可能已經補全了這項技術，或者離補全不遠了。”
程小暖盯著那瓶暗紫色的粉末，瞳孔微微收縮。如果真有這項技術，那些收晶核的人手裡一定握著什麼關鍵性突破。
她想起灰鬃之前找榮樹樹種，就是為了賣給一個“戴面具的人”。
同樣是大量收購，同樣是出價極高，同樣是涉及能量源頭的物品。
世上沒那麼多巧合。
程小暖緩緩抬起頭來，沈聲說道：
“收晶核的暗影，和之前收樹種的面具人，是不是同一撥人？”
老瞎子把水晶瓶放回架子上，忽然笑了一下。那笑聲很輕，卻讓程小暖後背的汗毛豎了起來。
“不用同一撥，不過，光是‘有人在大量收’這件事本身，就足夠把灰鬃和暗影綁在同一根繩子上了。”
“但據我所知，灰鬃手裡沒有你想要的答案，它只是一把刀，握刀的手，在黑市裡。”
程小暖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開口：
“最後一個問題，風語說，你手裡有一份蓉城淪陷當晚的檔案。”
老瞎子的動作停住了。
他手裡那根草莖被他咬斷了一截，斷口參差不齊。
他把斷掉的那截草莖吐出來，聲音變得很輕、很慢。
“風語那個小丫頭，嘴還是那麼不嚴。”
他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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