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裡浮現出老瞎子最後那句平淡到近乎殘酷的話。
“百年前就是六級靈師的人，如果還活著，你覺得他現在會是什麼實力？”
一個能活那麼久的人類，不可能虛度百年。
只怕他現在的實力，早已深不可測。
但不管他是什麼實力，她都不會再讓蓉城淪陷第二次。
這一次，守城的人不會再從內部開啟城門，次日清晨，程小暖是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的。
她幾乎是本能地從床墊上彈起來，右手已經握住了床頭的星焰刀柄。
左手順勢抄起枕頭底下的寒鐵匕首，下一秒她就意識到不對。
四級庇護所的門是青金石加固的，有人敲門和有人砸門是兩回事。
剛才那幾下力道雖然急促。但並沒有撞擊門板的悶響。
而是用指節叩擊的清脆聲響，敲門的人不是在攻擊。
有人在叫她！
而，雪團已經先一步衝到門口，四爪微微分開，重心壓低，冰藍色的眼睛死死盯著門板，喉嚨裡發出一聲極其低沈的警告聲。
程小暖披上外衣，走到門口拉開射擊孔上的鐵板擋板，往外看了一眼。
然後楞住了，只見門口站著三個人。
領頭的是蘇茗，一身深灰色作戰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頭髮依舊剪得極短，臉上的表情依舊是那種軍人式的冷硬。
但程小暖認識她這些天，已經能從那雙眼睛裡分辨出細微的情緒變化。
此刻那雙眼睛裡寫著一種她從未在蘇茗臉上見過的東西。
不是焦慮不是緊張。
而是一種極力剋制但仍舊微微溢位的，激動。
蘇茗身後跟著兩個駐防小隊的隊員，一個是年輕男人，肩寬體壯，腰間掛著一把程小暖親手打的青銅級戰刀。
刀鞘上多了幾道新的劃痕。
顯然最近用過不止一次。
另一個是短髮女人，揹著一面用廢鋼板改裝成的摺疊盾牌，左臂纏著繃帶，繃帶上還滲著新鮮的血跡。
但她站在那裡腰背挺得筆直，朗聲說道：
完全不像是個傷員。
“怎麼回事？”
程小暖拉開門，目光在三人身上掃了一遍，蘇茗沒有廢話，開門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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