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程小暖盯著他的眼睛，一直盯到他下意識地偏開目光，才緩緩開口：
“你剛才說了‘就算我去了北邊’，可蘇茗從頭到尾沒有說過北邊聚居地的事，只說了晶核的事。”
“所以，你才是真正的漢奸老實，交代清楚，你怎麼知道我們問的是北邊？”
張老三的呼吸驟然一頓，臉色微微有些恐懼和糾結。
他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額角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程小暖站起身，低頭看著他，聲音不帶任何情緒：“張老三，你現在只有兩條路，第一條，繼續替虞欣欣和宋俊傑死扛。”
“把所有的事都攬在自己身上，那三筆血債就全算你一個人頭上，按安全區法規處置。”
“第二條，說實話，交易的時間地點、灰鬃那邊的接頭人、你們幫裡還有誰參與這件事，全部交代清楚，按規矩可以從寬處理。”
張老三低著頭，臉上的表情在昏暗的光線下激烈地變幻著。
他在進行某種程小暖看得一清二楚的心理博弈，不是在做正確與錯誤的選擇，而是在衡量自己的利益得失。
終於，他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塌下肩膀，用一種嘶啞而疲憊的聲音說道：
“今天下午，在黑市礦洞外面那個廢棄哨站，虞欣欣親自去，她說要見灰鬃本人，談一筆大買賣，不只是晶核，還有情報。”
“灰鬃最近一直在找幾個流落在外的狼人流放者，想擴充人手，虞欣欣說她能提供線索。”
他頓了頓，抬起頭看著程小暖，眼中閃過一絲詭異的笑意：“她說，只要把狼群引到指定位置，自然有人幫她善後。”
“誰幫她善後？”
張老三搖了搖頭，臉上的表情不像是在撒謊，而是真的不知道。
程小暖沒有再問，她知道從張老三這種底層嘍囉嘴裡，能挖出來的資訊也就這麼多了。
她轉身朝門口走去，走到鐵門前又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
“蘇茗，繼續審，往細了審。晶核的來源、運輸路線、黑市裡跟他們接頭的鼠人叫什麼名字，每一個環節都問清楚。”
鼠人其實就是有老鼠基因的人類種族之一，但和人類不一樣的是。
老鼠基因可以讓異人犬變異鼠，變得又白又脆。
蘇茗合上資料夾，乾脆利落地應了一聲：“明白。”
從禁閉室出來之後，程小暖在廣場邊緣找了個相對安靜的石墩坐下來，用手撐著額頭，腦海裡反覆回放著張老三最後那句話。
“只要把狼群引到指定位置，自然有人幫她善後。”
虞欣欣一個靠割韭菜發家的幫會頭子，沒有軍方背景也沒有高階戰力，憑什麼讓灰鬃和她合作？
唯一的解釋，就是張老三口中那個幫她善後的人。
那個人才是灰鬃真正的合作伙伴，虞欣欣不過是一箇中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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