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頭的是宋俊傑本人，穿著一身騷包的銀色防寒服，還披了條不知道哪來的毛領披風，看著像個山寨版的大佬。”
程小暖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然後站起身，把星焰戰刀掛在腰間最順手的位置。
她蹲下來平視雪團的眼睛，語氣很平靜，但雪團認識主人這麼久，能從那雙眼睛裡看出一種它很少見到的冷意。
“走，去會會他。”
安全區西側入口是廣場最寬敞的一個通道。
兩旁是幾棟還沒完全修覆的廢棄建築，青石磚牆面上，佈滿了歲月留下的裂縫，和當年喪屍潮留下的爪痕。
入口處設了一道簡易哨卡，兩名駐防小隊的隊員正在檢查進出人員的身份。
宋俊傑果然站在哨卡外面，披著一件銀光閃閃的防寒斗篷，領口別了一枚龍霸天下的幫會徽記，身後跟著六七個同樣穿著制式護甲的幫眾。
他正在跟哨卡的駐防隊員說著什麼，語氣聽起來很客氣，但說話的時候腰桿挺得筆直，下巴微微上揚，像是在用一種刻意放低的姿態來強調自己的身份。
哨卡的隊員看到程小暖走過來，立刻收起了之前的客套，身板一挺，利落地行了禮：“程小姐。”
宋俊傑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後迅速換上了一副更加熱烈的表情。
他朝程小暖迎上兩步，張開雙臂，用一種久別重逢的老朋友語氣大聲說道：
“小暖！好久不見！聽說你建了安全區，我一直想來看看，就是幫會里的事太忙脫不開身。”
“”你看，安全區這麼大，總不能少了一個龍霸天下的固定交易點吧？我今天來就是想跟你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給我們留個好位置。”
程小暖停下腳步，和他保持著三步的距離。
這個距離既不會讓對方覺得被冒犯，也能保證她隨時可以拔刀。
她看著宋俊傑那張堆滿笑容的臉，心裡湧起的不是憤怒，而是一種極其清晰的、近乎冷酷的冷靜。
“安全區的攤位分配歸蘇茗管。你有需求找她談，按規矩來。”她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跟一個完全不熟的陌生人說話。
宋俊傑的笑容沒有消失，但他眼角的肌肉極其細微地抽動了一下。
他把張開的雙臂收回去，換了一個更加隨意的站資。
語氣依舊是那種故作親暱的調子，但聲音裡多了一絲程小暖聽得出來的試探：
“小暖，咱們好歹在一起那麼久，沒必要這麼生分吧？我來也不光是為了攤位的事，還想跟你敘敘舊。畢竟合區之後大家都忙，難得有機會碰上。”
程小暖沒有接他的話茬，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那雙眼睛沒有任何閃躲，也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就那麼直視著宋俊傑，像是在看一件擺在交易行貨架上的普通商品。
“宋俊傑，你今天為什麼來，我心裡有數。回去告訴虞欣欣，安全區的規矩對所有人一視同仁。想在這裡設攤位，先過蘇茗那一關。過不了，誰來都沒用。”
她頓了頓，目光從宋俊傑臉上緩緩掃過他身後的那幾個幫眾，又回到他臉上。
“另外，讓她最近出門小心點。冰原上的夜路不好走，尤其是身邊跟著一群狼的時候。”
宋俊傑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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