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角還掛著笑，但那笑意已經不再往眼睛裡走了。
“都是同胞，沒必要這麼死板吧？”
“規定就是規定。”
宋俊傑點了點頭，把布包重新夾回腋下，轉身沿著走廊往外走。
路過拐角的時候，他聽到身後傳來短髮女隊員壓低了聲音的對講機通話：
“西側禁閉室，龍霸天下的人來過，送東西被拒。通知程小姐。”
他的腳步頓了一瞬，然後繼續往外走，步伐比來時快了不少。
走到安全區西側出口時，那個布包被他隨手甩進了路邊的廢料堆。
烤肉盒的蓋子摔開了，油漬濺在那條繡著龍霸天下徽記的羊絨毯上，洇出一片暗黃色的汙跡。
他沒有回頭。
禁閉室的門在身後關上之後，虞欣欣已經被獨自關了整整一天一夜。
四面厚實的青石磚牆隔絕了外面所有的聲音，只有牆角暖石火盆偶爾發出一兩聲劈啪的輕響。
她蜷縮在角落裡，手腕上靈力鎖的符文隨著她的脈搏一明一暗，每一次脈動都像是有人拿針在刺她的皮膚。
她盯著手錶螢幕上那個灰掉的名字盯了很久。
宋俊傑的頭像還亮著，顯示線上。但他沒有再發任何訊息過來。
她發的最後三條訊息：
“你到底有沒有去找程小暖？”
“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不敢？”
“你說話……”
全部顯示已讀，全部沒有回覆。
虞欣欣把手錶關了。
她把臉埋進膝蓋裡，肩膀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牆角的暖石火光在她蜷縮的身影上投下一團搖晃的影子，那影子縮得很小很小，像一隻被踩碎了殼的蝸牛。
宋俊傑回到廢棄倉庫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下來了。
倉庫裡二十幾個幫眾還在等他。
他們的目光同時投過來，有人站起身，有人掐滅了手裡的劣質菸草，傷疤幫眾快步迎上來，壓低聲音問：
“宋哥，見到欣欣姐了嗎？”
宋俊傑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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