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灰鬃的瞳孔極其細微地收縮了一瞬，這個反應沒有逃過程小暖的眼睛。
“你怕什麼？”
灰鬃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後從喉嚨深處擠出三個字。
“他女兒。”
程小暖的手指猛地收緊。
“秦墨有女兒？”
“不是秦墨的女兒，是他背後的另一個人的。”
灰鬃的聲音壓得極低，低到程小暖需要前傾身體才能聽清。
“我在碎星島上只見過她一次，她穿著暗灰色的斗篷，臉被兜帽遮住了大半，但我看到了她的手，很年輕，比秦墨年輕得多。”
“她叫秦墨‘叔叔’，秦墨在她面前態度完全不是上級對待下屬那種，反而有一點恭敬。”
程小暖感覺自己的心跳在加快，一個年輕女性，秦墨對她恭敬。
叫秦墨“叔叔”……
那她就不是秦墨的女兒，但她姓秦，能是誰？
“她的名字？”
灰鬃搖搖頭，道：
“秦墨從來不叫她的名字，只叫她‘小姐’，有一次實驗資料出了問題，秦墨剛要發火，她走進來說了一句話，秦墨就不吭聲了。”
“我記得她說的是，‘叔叔，爺爺的事還沒做完，你生什麼氣？’”
“所以，我感覺他們背後的人，就是這個女孩嘴裡‘爺爺’。”
程小暖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臉上露出思索之色。
爺爺。
她叫秦嶽“爺爺”。
那她應該是秦渡的女兒，秦墨的妹妹或者堂妹。
但灰鬃說秦墨叫她“小姐”，而且態度恭敬，這說明她的地位比秦墨更高。
秦渡只有秦墨一個兒子，如果還有一個女兒，那她的年齡應該和秦墨差不多大才對。
除非，她是秦嶽那一輩的後人，和秦墨同輩，但年紀更小。
或者，她根本就不是秦渡的女兒，而是秦嶽某個更早的後代留下的旁系。
程小暖想到此處，又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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