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鬃說秦墨在大量囤積深淵冰髓，而這個‘小姐’能直接壓制海獸，冰淵遺民，如果她不是純粹的人類呢？”
“如果她和無盡冰海里的某種東西有關聯，那她的能力就不是修煉出來的，而是從根源上就和其他人不一樣。”
程小暖接過那份檔案殘片，盯著上面那行字看了很久。
無盡冰海邊緣、冰髓礦脈、不明生命體徵。她把殘片放回桌上，抬起頭看著趙遠山。
“之前老瞎子跟我提過一件事，他說極寒世界一萬座主城，有一半以上已經淪陷了，另一半在苟延殘喘。”
“那些淪陷的主城裡有不少是被喪屍潮淹沒的，也有不少是被海獸攻破的，和灰礁港一樣，而這些被海獸攻破的城市，全都在南海岸線上。”
趙遠山的瞳孔微微一縮。
“你的意思是……”
“喪屍病毒是從哪裡來的？官方說病毒爆發的原因是‘未知’，但如果這不是病毒，是有人故意投放的呢？”
程小暖的目光落在地圖南端的空白區域上，那裡沒有任何標註，只有一個她之前用鉛筆畫上去的圈，
圈裡寫著“無盡冰海”四個字，“百年前蓉城淪陷，病毒最先出現在中心廣場的地下裂縫裡。
灰礁港沉沒，海獸從深海湧上來。
兩件事看起來不相關，但時間幾乎重疊，
都在極寒歷1650年前後。
如果這背後有聯絡，那查清楚秦家三代人怎麼走到今天這一步，也許就能查清楚，這個世界的病毒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趙遠山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站起來，走到牆邊那幅巨大的極寒世界地圖前，用手指在灰礁港往南的方向畫了一條線。
那條線穿過手繪草圖上的空白區域，穿過一片沒有標註任何資訊的未知海域。
最後停在了最南端一個極小的、幾乎被地圖邊緣截掉一半的標記上。
標記旁邊只有兩個字——“碎星”。
會議結束後，程小暖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了片刻。
雪團從桌子底下探出腦袋，用鼻子碰了碰她的手背。
她睜開眼，揉了揉雪團的耳朵。
蘇茗把自己的檔案收進檔案袋，站起身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時，她停住腳步，沒有回頭，用那種軍人式乾脆利落的語氣說道：
“灰礁港安全區一期地基昨天已經驗收完畢，駐防編制後天可以掛牌，我這邊的人手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配合你的行動，你定時間。”
“三天後從灰礁港出發，蘇茗留守灰礁港，駐防小隊抽調六到八人負責登島作戰，陸寒那邊問過了，他本人跟船去，戰神幫會再出五個精銳。”
“吱吱留在灰礁港繼續佈置港口防禦系統，他正在測試一種，新設計的潮汐感應觸發裝置。”
“鐵錘說他的肩膀好得差不多了，非要跟船去碎星島上開分鋪，他說碎星島的海風鹽度比灰礁港更高，對淬火有好處，我也不知道他是從哪裡搞來的資料，但他言之鑿鑿，我就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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