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始終沒法理解，“你怎麼拍都很上鏡。”
“……”
遙岑噎住。
旁邊看了一整場大戲的封冉冉默默別過臉去，直聽得牙酸。
不跟隊的好處在於，應暄的出行時間完全自由。經常是大隊人馬剛到下一個景點，他已經提前到了，甚至還從容不迫地找好地兒，悠閒喝著軟飲，咬一口曲奇餅。
到劍橋那天，遙岑參觀完國王學院禮拜堂，在三一學院門口那棵著名的蘋果樹前停留了一會兒。
她給柏青瑯發了訊息。附帶一張她在蘋果樹下的合影。
那是砸中牛頓的蘋果樹。劍橋是柏青瑯的母校。
柏青瑯很快回復：好好感受，祝他們旅途愉快。還細心推薦了一些值得體驗的專案，比如康河撐篙，還有幾個隱藏的打卡點。
若論及對劍橋的熟悉程度，柏青瑯當仁不讓。
可回到倫敦，應暄本身就是絕佳的“導遊”。
旅程過半，自然少不了泰晤士河畔的經典倫敦遊。因為景點分佈相對密集，隊伍很快原地解散，自由活動。
遙岑和應暄與眾人分開。這也成為了他們在英國的白天行程中，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二人獨處。
他們順著威斯敏斯特大教堂宏偉的哥特式建築群漫步，陽光透過巨大的彩色玫瑰花窗，灑下碎金般的光影。這裡見證過無數英國皇室的世紀婚禮與歷史更疊，厚重而肅穆。
在那觀賞良久，下午三點，趕在教堂關閉前，他們從西敏寺的側門繞出，穿過一片靜謐的修道院迴廊。
應暄似乎早已輕車熟路。他拉著遙岑的手，七拐八繞地避開了擁擠的遊客潮，沿著泰晤士河畔走上了一處隱秘的觀景高臺。
從室內步入室外的那一刻，開闊的城市景觀霍然映入眼簾。
那一瞬間，遙岑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屏住了呼吸。
倫敦最核心的河岸風景盡收眼底。倫敦眼在對岸緩緩旋轉，古老的大本鐘近在咫尺，兩岸維多利亞式建築在日光下折射出瑰麗的金色，遠處的聖保羅大教堂圓頂隱匿在倫敦特有的薄霧中，美得像一幅色彩濃郁的油畫。
她回過神來，轉頭看向身側的人：“你是怎麼發現這裡的？”
“以前來的時候，一次意外迷路，隨便走走就進來了。”應暄將手插進大衣口袋，任由河畔拂過的冷風吹亂他的黑髮，“這裡人少，幾乎沒有遊客知道。”
風有些大，他側過身，用身軀替她擋去了大半的寒風。
在此之前，他們聊到彼此去過的歐洲國家。遙岑此前沒有來過英國，她去過瑞士和奧地利，都是和家人出遊。她父母最初在瑞士的格林德瓦求婚，在阿爾卑斯山脈積雪點峰的綠茵草坪上許下誓言，後來帶她來到這個見證過愛情誕生的地方。
而對應暄而言，這是他第三次來到倫敦。如果不是因為遙岑在，他對這趟旅行本沒有太多的期待。
大本鐘的鐘聲在不遠處沈悶地敲響。倫敦眼的座艙在對岸緩緩上升，象徵浪漫符號的摩天輪，卻因一個如此獨特的名字，生出奇妙的幻視感，仿若真的與她隔空相望。遙岑靜靜欣賞著這幅別緻的風光。
而在這片巍峨壯麗的英倫景色前，應暄忽然收回了遠眺的目光。
他轉過頭，漆黑的眼眸看著遙岑的臉，語調極其平靜地開口：“往後幾年，我應該都會停留在這裡。”
語氣不是對未來的暢想，而是一句平實的陳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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