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冷氣候 【慢慢是多
夜風拂過庭院, 將深秋的寒意又平添了幾分。
面對齊楚紳別有深意的詢問，遙岑沉默了兩秒。
“我不太清楚，齊叔叔。”她垂下眼睫, 聲音輕緩, “在學校裡, 大家平時只聊功課，很少會去打聽別人的家境。”
“他是不是就是你提到，那個正在交往的男生？”齊楚紳忽然出聲。
她沒立刻接話。
這個恰到好處的停頓，本身就是一種預設。
半晌, 她才艱澀地開口：“您說過, 不反對我早戀。”
不直接承認, 摸稜兩可的話術，反而更讓人確信自己內心懷疑的那個答案。
“我是說過不反對, 也答應過會跟你媽媽保密。但你們在家門口就這麼抱在一起，要是被你媽媽看到了, 我該怎麼替你掩護？”
遙岑無從辯解, 頭垂得更低了。
齊楚紳的目光原本停留在她臉上，卻因頰邊緩緩滑落的髮絲，停在她新做的微卷長髮上。
“頭髮新做的？很漂亮。”他不吝誇讚, 聲音卻壓低了些，“不過，岑岑，叔叔提醒你一句。有些圈子的男孩子，只是出來玩玩，不會當真。你太單純，別被人騙了。”
齊楚紳能在商海里摸爬滾打到今天這個位置，眼毒得很。剛才那個男生身上那種高高在上、從容不迫的底氣, 絕不是普通做生意的家庭能用錢堆出來的。
“不是的。”遙岑突然抬起頭，表現出一種異樣的激動，“他對我是認真的。”
“你怎麼證明？”齊楚紳看著她。
“我就是知道。”她咬著唇，不由分說道。
此刻的她，活像是一個被愛情衝昏了頭腦的無知少女。齊楚紳低笑了一聲，似是在嘲笑她的愚蠢：“我說這些，可都是為了你好。”
“他也曾發誓一定會對我好。”
遙岑忽然眸光微轉。頃刻間宛如變臉，原本激動委屈的神情寸寸收斂，換上了一抹淡然而篤定的笑：
“再者，他就算騙我，給我的好處也是實打實的。”
“齊叔叔，抱歉，我剛才沒對你說實話。”遙岑道：“我答應過他，不要對外洩露他的家世。但您在背後這麼詆譭他，我聽了很不高興。”
“不久前，你關注那支漲勢很好的博萊集團股票，還購入了不少。我如果沒記錯的話，博萊影視，就是他家控股的。”
那時齊楚紳在餐桌上隨口一提。方曼姿雖然不理公務，但對金融市場有所涉獵，股票、債券、期貨都能談得上一些。富太太們聚會除了聊美妝美容、衣服首飾、家長裡短，也會偶爾談及時政圈、金融圈，這樣顯得比較“上臺面”。
方曼姿耳濡目染，偶爾也會跟風投一下，資金不多，純屬散戶玩玩的性質。齊楚紳和她談最近的大盤低迷情況下，還有幾支藍籌股走好，裡面就有應氏控股的博萊影視。
此話一齣，齊楚紳眼底閃過一絲隱秘的暗色。他深深地盯著眼前這個繼女。
像是第一次真正認識她。
“怎麼看，我能和他在一起，都是穩賺不賠。今天的髮型是他陪我去換的，他妹妹也和我們在一起。”她彎起唇角，露出了一個無可挑剔的柔和笑容：“謝謝齊叔叔的提醒，剛才是我一時忘了分寸。下次他再送我回家，我會讓他把車停遠點。下週有期中考，沒什麼事的話，我先回房做功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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