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有了個舒服的支撐，腦袋沒這麼沈了。
她挨著他的肩膀，靜靜不動地模樣很是乖順，“有道題卡了好久，越看越迷糊。”
應暄單手拿過卷子掃了兩眼，是往年的原題，他正好刷過。
於是偏過頭，低聲給她講解起來。遙岑撐著眼皮看下去，不出聲，也不知道聽進去多少。
不知不覺間，他們在桌下的腿挨蹭到了一塊。
他被她的膝蓋輕輕撞了下，視線不經意地往下落。和先前不同，她已經穿上了長襪。
霜降過後，津西學生不約而同換上了冬裝，白色長袖襯衫外疊加馬甲、背心和深色呢子大衣，各款衣類都比夏季厚實出一大截。
在愛美的年紀裡，女孩們比起長褲更偏愛百褶裙，前者通常只在體育課和社團活動才會露面，平時上課的教室裡、樓道間，她們會在裙子底下套上一層薄薄的連腿襪，既美觀又保暖。
遙岑身上穿的就是輕薄的款。往下一瞥，他隱約能看清長襪下透出的膚色。
桌下的空間本就逼仄，隨著她清淺的呼吸，那點柔軟的膝頭時不時擦過他的西裝褲腿。隔著薄薄的衣料，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彼此傳遞過來的、絲絲縷縷的體溫。
鬼使神差地。
他沒有出聲提醒，也沒有退開。
講題的聲音中間稍頓一下，但很快，恢覆如常。應暄的視線從那截引人遐想的腿部輪廓上移開，落回了她的側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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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結束，走班制下，學生一般先回到本班，拿上下午課程需要的教材和用具，再去上課對應的教室。
週二下午第一節是數學。她們三人都選了這門科目。課前十分鐘，教室裡正熱鬧。女孩們一旦湊在一起，中午的睏乏一掃而空，遙岑聽著景鶯繪聲繪色的描述，和封冉冉一起止不住笑。
就在這時，“砰”的一聲驚天巨響！
教室的大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撞開。
班內瞬間死寂，在座學生幾十雙眼睛齊刷刷投向門口。遙岑原本正憋著笑，在看清來人的那一刻，瞬間洩氣，思緒清空……
應暄一隻手拿著杯外帶飲品，另一隻手按在門把手上。
折騰出這麼大動靜，他本人似乎也有些意外，眉心微蹙，盯著那扇因為受力過猛而微微變形的門板。
遙岑終於回過神來，第一反應是：他怎麼來了？！
這人每次出場都不打招呼，這樣的“驚喜”不是回回都歡迎的好麼！
應暄索性沒理會眾人的注目禮，掃了一圈教室，鎖定遙岑後，徑直朝她的方向走來。隨著他的走近，周圍學生的視線就像向日葵追著太陽一樣，亦步亦趨跟著他移動。
遙岑看著他走到她桌前，哭笑不得：“有必要鬧得這麼大聲勢嗎？”
“不是故意的。”他語氣平淡，解釋說：“室內對流風壓太大，外面很難推開門，一不小心就弄成這樣。”
因為降溫，教室關著門擋風，但窗戶為了透氣沒關，門一開形成的對流風壓死死按住門板，應暄只能上了點蠻力，誰承想兩面相互作用力下，樞軸缺乏潤滑的門板直接變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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