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轉校生 那是一張極
期中考試如約而至。
學生按系統抽籤分配到不同考場。開考前, 走廊裡滿是流動互換教室的人影。
大考在即，緊迫感明晃晃地寫在每個人的臉上，低氣壓沈沈籠罩著整棟教學樓。哪怕是熟人擦肩而過, 也只是匆匆互祝一句好運。
津西監考向來嚴苛, 對標第一梯隊的教學質量, 考卷難度從不摻半點水分。而且不論選課體系和科目數量，校方強制要求所有學生必須在兩天之內全部考完。
交完最後一門卷子的那一刻，遙岑整個人像是塊被暴曬幹了水分的海綿——
如果說，她之前是在不斷吸收知識的新海綿, 那現在已經被徹底“榨乾”。
倒不是出題有多離譜, 而是她太久沒經歷過這種高強度、限時且各科連番上陣的大型考試了。當最後一場結束的鈴聲打響時, 她長時間攥筆書寫的手都在微微發抖，桌面上是一張落滿字跡的答題紙。
遙岑輕輕撥出一口氣。
該寫的都寫了, 剩下的，就交給閱卷老師吧。
走出考場時, 走廊裡人頭攢動, 有人哀嚎“完了完了最後一題沒來得及”，有人對答案對到一半崩潰，捂住耳朵喊“別說了我不想聽”。景鶯從隔壁考場衝出來, 一把抱住她的胳膊，生無可戀：“終於解放了！我已經燃盡了！再考下去我絕對要原地昇天！”
封冉冉也湊了過來，三人並肩往本班走去。
“遙岑，你考得怎麼樣？”封冉冉問。
“還行。”遙岑活動了一下發僵的手腕，“該寫的都寫了。”
“你那‘還行’是什麼標準，”景鶯笑她，“你什麼時候對自己這麼沒信心了？”
“不是沒信心，”遙岑實話實說, “是太久沒考試了，手生。不過感覺應該不會太差。”
她沒有把話說滿，但心裡其實有了底。那些刷到深夜的題、週末補課的筆記、圖書館裡應暄給她講解的解題思路，全都沒有白費。
但對遙岑而言，現在還不是徹底放鬆的時候。對於校內其他學生，考完即解放，但她還有另一場同樣重要的硬仗要打。
週末，省青少年組舞蹈比賽在市中心的大劇院如期舉行。
遙岑一早便到了後臺化妝間。周老師帶著她們走臺、試光、確認走位。葛纖凝也在，兩人這次不再是棋逢對手，而是隊友。領舞是遙岑，葛纖凝站在她身後偏左的位置，編排隊形時，兩人偶爾對視一眼，氣氛說不上多親密和諧，但至少不再劍拔弩張。
從葛纖凝態度的轉變就能看出，她在遙岑和孟喬之間已經做出了決斷，放棄了後者。
近君子，遠小人。
懂得及時止損，也算得上是個聰明人。
候場時，遙岑站在側幕，看著臺上正在表演的選手。舞臺邊緣的追光打在她臉上，將她清麗的輪廓映得明暗分明。
官方合作的媒體中，有記性好的記者認出她是上一屆冠軍隊伍的領舞，預判性舉起鏡頭，抓拍下了這張極具奪冠潛力的側臉。
音樂響起的瞬間，聚光燈如影隨形地追著她。水袖在空中劃出流雲般的婉轉弧線，裙襬旋轉時綻開如花。評委席上有人在低聲交談，有人頻頻點頭，她看不清，也不在意。她只需要做到完美。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她定格在收尾動作上，呼吸還沒平覆，臺下便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成績是當場公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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