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修羅場 “不要招惹
“砰”地一聲, 教室後門被重重摔上。
應暄走進閒置的空教室中央，隨意拖了把椅子坐下，手搭在課桌上, 擺出一副“我好好聽你講”的陣仗。
“說說, 你趁我不在的時候, 都做了哪些好事。”
“你在審我？”
何蘊西站在他面前，站姿鬆散，雙手抱臂，維持著不配合的防禦姿勢。
“我在努力, 心平氣和地和你說話。”應暄抬眼, 視線沈甸甸地壓過去, “我要是審你，就不會把你單獨約出來談。我給你留面子了, 蘊西。”
他眉宇間斂著風雨欲來的陰沈，明眼可見地壓著火。但語氣出奇的平靜。應暄一向很少發怒, 剛才那一句罕見的“滾出來”, 已經是鮮有語氣極重的警告。
何蘊西喉間發緊，沉默了兩秒，硬邦邦開口：“上課、學習、做題, 回家、吵架、睡覺……”
她用這種胡攪蠻纏的方式回答他最初的問題。
“我不是來聽你報這些流水賬。”他索性省去盤問，“那條影片怎麼回事？”
“我不知道，不關我事。”她乾脆利落說道。
那個相機被一併帶了過來，就擺在應暄手邊的桌上。雖然何蘊西早就眼疾手快地把它清空，現在裡面找不出一幀影片，但應暄顯然不吃這一套。
“是你現在自己坦白，還是等我讓人去查清楚？”
何蘊西抿著唇，不說話了。
沉默的態度無異於變相承認。
應暄盯著她看了半晌, 目光微嘲，像是在重新認識一遍這個女孩：“真是你乾的。她身上的傷，也是你弄的？”
“是我做的，又怎麼樣？！”何蘊西破罐子破摔。應暄來勢洶洶，不是方遙岑就是許翡儀告的密，她幹了就是幹了，“怎麼，你心疼了？”
“你居然還敢威脅她。”應暄周身的低氣壓，讓何蘊西一腔難過和委屈無從訴說。
“你怎麼不說她也在威脅我？”何蘊西出聲反駁，“她把影片放到網上，讓其他人網暴攻擊我！她剛才親口承認手機上還有備份，誰知道她什麼時候會放出去！”
“那是你自找的。”
應暄語氣終於不再客氣，“我眼睛沒瞎，你顛倒黑白也有個度，那條影片裡你對她做了什麼，需要我幫你回憶嗎？”
“我知道你性格強勢，但一直認為你本性不壞。我也知道你家裡那些人難對付，所以過去你行事有些出格，我從不怪你。”
應暄看著她，眼裡最後一點溫情緩慢褪去，“因為我知道你過得不容易，才處處讓著你。看在你外公的面子上，我把你當妹妹看，應檸埋怨我媽和我都更偏心你，為此還在家裡大吵過一架，你不是不清楚。”
“是啊。”何蘊西冷笑出聲，眼底滿是嘲諷，“人不狠，站不穩。這個道理還是你教我的。”
“但我從沒教你去害人。”
他語調轉厲，往前翻起舊賬，“孟喬的事我站你，是因為你有理。但方遙岑從沒有哪裡得罪過你。我把你轉到她的班上，預設你們一起相處，不是為了讓你和她針鋒相對，而是讓你學她身上的長處。”
“她沒有得罪我？”這幾個字彷彿一根引線，立刻把何蘊西點燃了，“她和你走得近，就已經足夠讓我看她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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