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研學遊 “你也去英
“期中考試我進了年級前十, 學校有一筆獎學金，雖然還沒發下來，但我已經問過老師了, 足夠支付遊學的費用。”
“媽媽, 我自己的事, 我會盡可能自己想辦法解決。哪怕不靠他。”
女兒說這話時，眼睫微垂，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這次遊學, 去不去我都無所謂。真的。即使能拿得出這筆錢, 我也可以不去, 少去一次也沒什麼，我用不著處處和別人比。等我申請上大學, 有的是時間在那裡體驗。您沒必要為了這個和他鬧得不愉快。”
遙岑發自心底為那些言辭感到難過，可又不得承認, 齊楚紳的話正中死穴——仰人鼻息的日子, 她真是受夠了。親耳聽見、親眼目睹為他艱難孕育後代的母親，還要看那個男人的眼色行事，遙岑一邊為母親感到不值得, 一邊也痛恨自己的弱小。
方曼姿怔怔地看著她，半晌沒有接話。
窗外夜色濃稠，房間裡只亮著一盞暖黃的床頭燈。燈光落在遙岑的側臉上，她的輪廓尚帶著少女的柔和，可那一瞬間，方曼姿卻覺得自己看見了果毅、說一不二的處事原則。
這一刻，她忽然覺得女兒長大了。
過去她總以為岑岑是個孩子，乖巧、懂事、伶俐, 偶爾還會耍些小性子，逗得她和丈夫樂不可支。可是現在，她很少再撒嬌，在家總是沉默少言，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身體上的創傷褪去，心裡的鬱結卻從未得到釋放——她自從進到這個新家，就一直在壓抑自我。
然而，遙岑有自己的主見，作為母親，也有她的立場。
“岑岑，媽媽很感動你能這麼懂事，我要好好誇獎你，學習這麼努力，能考出這麼好的成績。”方曼姿說，“但是，既然是你辛苦爭取到的獎學金，就自己好好留著。”
”報名費不能你自己出。“她還是那個態度：於情於理，齊楚紳作為家長，不能讓孩子出錢。一旦開了這個口子，絕不是好事，何況當初婚前這個男人承諾過會對她的女兒視如己出。方曼姿道：“這是大人的事，我會說服他。”
母親態度堅持，遙岑最後只能點點頭。
不知道這一晚，方曼姿用了什麼辦法，如何勸服齊楚紳。第二天早上，在補課出門前，母親把六萬塊錢轉到了她的賬戶裡。
但這件事還是影響到了家裡的氛圍。
婚後爆發的第一次矛盾，往往意味著感情破裂的開端，而非結束。
遙岑無法改變這一局面。當沒有經濟能力、只能攀附他人生存時，尊嚴和骨氣顯得不值一提。
綠茵場上，一群身穿球服的球員競相追逐，賽跑時身影穿梭如風，足球在腳下快速傳遞，發出沈悶的撞擊聲。
應暄在左路接球，一個假動作晃過防守，帶球內切，在禁區前沿突然起腳，足球劃過一道弧線，直掛球門死角。守門員撲了出去，指尖堪堪擦過球皮，卻沒能改變方向。
球應聲入網。
隊友們衝上來拍他的肩膀和後背，他笑著撥開幾隻手，卻沒有像往常那樣和隊友抱頭歡呼，而是第一時間將目光投向候場區最前排——
那裡坐著遙岑。
她的視線與他在半空中交匯。他朝她彎了彎嘴角，笑得肆意又張揚。
一切榮耀與欣喜，都最先分享給她。
遙岑在他的預留位置上坐下，看完了整場比賽。從應暄的舉動中，她不難看出他真正喜歡的是足球，而非棒球。因為他從不主動叫她去看棒球比賽，哪怕比賽場地就在校內。
她想起當初第一次在球場看到他，是陪著景鶯一起去的。那時她問他為什麼轉到分校，他沒有直接回答，只給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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