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不待回應，抽走她手裡的玻璃杯，他捏著她的下巴，開始親她。
整整三天不見，又在她那句充滿暗示性的“我想你”下，醞釀出深刻的情動。他這次親得很兇，在遙岑的有意引導下，去掉她戴著的圍巾，在那片被戴了一天圍巾烘得溫熱柔軟的皮膚下，難以剋制地，留下屬於他的印記。
他今天課後有棒球訓練，遙岑先發制人，為的就是趕在江譽舟和應暄見面聊到這件事前穩住他。
但應暄好像並不知情，他對於中午的缺席未置一詞，親過癮後就起身去浴室洗澡了。
等出來時，天色已經全暗，房間亮起燈。
充足光線下，他才看到她脖子上明顯的紅印，身形頓住。
他湊近細看了眼，不免意外：“都是我弄的？”
“這下知道我為什麼不想和你搬出來住？”遙岑的控訴來得恰到好處，“你讓我明天都沒法見人了。”
“……”
應暄自認理虧，但他也有消罪的好辦法——晚飯後，他給遙岑輔導功課。那些難題、不會的題，少了半年課基礎不牢固的地方，他都一一幫忙解決。
他主申方向是物理，遙岑的專業方向是經濟，但四門主課裡的數學、高數、物理，應暄都有選修。等於說她現在談了一個男朋友，卻找了三個補習老師，比柏青瑯還管用。
這些天，兩人經常一起過夜外宿，真實情況並非齊楚紳口中所言的那般不堪。實際上，是遙岑為了抓緊時間，儘可能趕在今夏的大考前提分。至於應暄，他對遙岑的功課上心，自己的卻相當敷衍了事——反正把佈置的作業和考核該做的都做了就行。
這個申請季的結果，已經證明他的學術履歷足夠出色。牛劍是英國大學的天花板，再額外花精力往上提也沒什麼必要。
遙岑一想到齊楚紳提出的合謀，就一陣心煩。今晚索性待在外面，省得和他碰上面。
反正她在他那的名聲也壞透了。
可結束學習，一旦腦袋放空後，她沐浴完躺在床上，腦子裡又不自主浮現出那些話語，如毒蛇盤踞揮之不去。
齊楚紳說，他們一家三口是靠著他才能過上現在的日子，換做別人，絕不可能如此大度。他說，應家不可能接受她的出身。他說，她和應暄註定長久不了……
這些話像一根根釘子，她明明知道是惡意扎進來的，卻拔不掉，因為它們每一根都釘在事實的地基上。
應暄坐在客廳沙發上，和人連線打遊戲。拋開家世不談，他主要消遣的方式，和這個年齡的男生並沒有太多區別。
這個場景，和當初第一次在校外，她在柏青瑯的家裡意外偶遇到他時，幾乎如出一轍。
當時，她蓄意靠近他，只是單純想要借勢壓制齊楚紳。至於應暄是逢場作戲，還是對她真有好感，她都不以為意。
可誰會想到，他們竟會走到這一步。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如果她與應暄只是純粹的利用關係，她將能毫無負擔地和齊楚紳站在一邊，可偏偏，是被一個人真心喜愛。
整個白天她都在想這件事，以至於景鶯和封冉冉跟她說話她都慢了好幾拍才回。“你今天怎麼老是走神？”景鶯託著下巴問她。“要是沒恢覆好，就再請一天假唄。”封冉冉也說。
遙岑搖搖頭，說她沒事。
幸而何蘊西在新學期申請轉到別的班級去了。不然平時上課，還要額外花心思應付這個人，那樣真是沒一刻清閒。
正想著這些，遙岑沒注意到應暄那邊不知何時結束了一局，系統自動匹配下一局。
趁這會兒空檔，應暄走到床邊，卻看見說困要躺下的人，這會兒不睡，盯著天花板出神，連他走近跟前都沒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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