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鳶尾花 “新年快樂
齊楚紳之流, 與她道不同不相為謀。
她不會屈服於別人的安排。
她一定能夠找到屬於她的路。
·
一月末的風，凜冽得有了刮骨的寒意。
遙岑站在監獄探視區的門外，等著安檢通道前長長的隊伍緩慢向前挪動。她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領毛衣, 下面是及膝裙和筒靴, 外面套著方曼姿去年在南歐度蜜月時給她買的駝色大衣。都是偏輕簡的款式, 但衣料質地和裁剪極佳，光是看著就很打眼。
這是她的刻意為之。
她提前一週在系統上提交了探視申請，沒有告知任何人。
今天是除夕前一天，也是年前對外受理會見的最後一天。節前思親的情緒最重, 探親的隊伍排了長隊, 安檢程式繁瑣耗時, 但工作人員都默契地多留了幾分耐心。
安檢通過後，她跟著引導員穿過兩道厚重的鐵門, 走進了探視區。隔著那面玻璃，她看見了她的父親。
他瘦了很多。
方父坐在對面, 穿著統一發放的深藍色棉服, 頭髮比以前短了些，兩鬢幾乎全白了。但那張與遙岑有幾分相似的眉眼輪廓，依然帶著她熟悉的、屬於父親的溫然氣質。
父女倆隔著玻璃對視了片刻。誰都沒有先開口。
最終, 還是方父動了動嘴唇，第一句話便是：“不是說過，讓你別來嗎。”
“快過年了。”遙岑的聲音起初異常平穩，“我來看看您。”
她停頓了一下，喉嚨裡滾過一陣難以抑制的酸澀。
終究忍不住。
喊出了那聲：“爸爸。”
方父沒有接話。他偏過頭，不讓她看見自己眼底那道沒來得及收住的情緒。
再轉過來時，神色重已新歸於平靜：“最近過得還好嗎？”
“挺好的。”
“去到新家，還習慣麼？”
“齊叔叔對我和媽媽都很好, 沒什麼不適應的。”父親知道母親帶她改嫁，遙岑謊話說得很順，提前打好的腹稿在此刻派上用場，不論被問到什麼，她都能對答如流。
得知妻女在新家過得不錯，方父聽完，果然輕點了點頭。
“那就好。”他叮囑道，“你媽媽身子弱，到了冬天容易畏寒，又總是坐不住。你多提醒點她，別讓她大冷天出門見風。”
現在媽媽想出門一趟，談何容易。
但遙岑面不 改色，輕聲應下：“我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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