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半個月來，遙岑和齊楚紳達成微妙的平衡。對於他丟擲的結盟條約，遙岑並未回絕，卻也沒有答應。應暄最終還是沒有把那份合同卡太久。雙方折中讓利，趕在年前，這件事項敲定了下來。這也是為什麼齊楚紳現在能有這份閒情逸致，把親戚叫來家裡擺闊。
在齊楚紳的發話下，親戚們縱有不滿也只能嚥下去。
愛打麻的女人去了棋牌室，愛吹噓的男人則去了隔壁的吸菸室。
烏煙瘴氣的客廳很快重歸清淨。
齊楚紳還沒走，看到她走向玄關換鞋，“這麼晚了，去哪？”
“約了人。”
“誰？”
遙岑拉開大門，回過頭冷冷看了他一眼，一言不發。
但這個態度，已經足夠讓齊楚紳猜到答案。
“今晚我給司機都放了假。”
“不用，他會來接我。”遙岑推開門，“他已經到了。”
齊楚紳下意識看向窗外。
花園裡，不知何時停進了一輛車。不是那輛黑色凱雷德，而是一輛線條流暢、拉風酷炫的銀灰色超跑，像一頭蟄伏在夜色裡的野獸。
應暄不打招呼自來，讓齊楚紳原本斜倚在窗臺的身軀微微一震。但遙岑顯然不想再理會他，徑直開門走下臺階。
隨著她拉開副駕門坐進去，跑車的引擎立刻發出一聲低沈霸道的轟鳴，在齊楚紳略顯僵硬的注視中，只留下一串囂張至極的車尾氣。
其實，應暄今晚的出現，同樣讓遙岑感到意外。
明天就是新年假期第一天。按照原本的計劃，他會和家人一起飛往紐西蘭度假。航班資訊他早早發給了她，一年到頭他父母難得撥出空閒分給家庭，現在算是遲來的彌補。
她安撫好母親入睡後，才看到手機發來的訊息，十分鐘前他到了樓下。卻不打算進來，因為只想見她一個人。
遙岑明知他在外面，對著一屋子人也絲毫不怯。齊楚紳方才在親戚面前，暗嘲她有恃無恐，也算是歪打正著了。
此刻，遙岑不免驚訝：“你現在能自己開車了？”
應暄輕笑了一聲，像變戲法似的，從上衣口袋裡摸出一個黑色的小本子。
遙岑接過一看，居然是本駕照，上面赫然印著應暄的身份資訊。
可是以他的年紀……
遙岑仔細一看，出生年份居然往前調了一年？！
“什麼時候拿的駕照？”
“秘密，你猜不到。”
他拿回駕照隨手丟進中控臺，眼角眉梢都帶著點桀驁的肆意。
“以後出門不用喊司機，想去哪自己隨時能去。”應暄單手打著方向盤，目光看著前方的路況，另一隻手極其自然地牽過她的手背，放在唇邊碰了碰，“我給你當專屬司機，隨叫隨到，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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