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局外人 “放心，你
這種驀然萌生的恐慌感, 不可名狀。
像春風吹皺一池湖面，泛起圈圈漣漪。但風止浪平後，又在表面看不出一絲痕跡。
是否真實存在過動搖, 唯有仁者心鑑。
原本對遙岑而言, 此刻情感信任的基石依然穩固, 並非僅憑一個揣測的念頭，就能憑空對應暄生出疑影。
然而，虛無縹緲的危機感，卻在數日後的晚上, 在一通影片電話之後, 忽然有了具象的影子。
晚餐結束後, 遙岑照例在房間的書檯上寫作業。
擺在面前的筆記型電腦攝像頭開著，她開了分屏, 左半邊列著考點公式，右半邊的畫面裡, 連通著遠在倫敦的應暄。
由於時差, 倫敦正值中午。
應暄這周正式入學，今天的早課結束後，下節課在午後一點, 中間有兩個小時休息。他趁這會兒解決掉午飯，順便提前到下午上課的實驗室，溫習接下來的課程內容。
在定下課表的第一天，應暄就把它共享了過來。不愧是帝國理工大學的物理系，大一新生的課程安排連著五天早上和下午都有課，排得最滿的那天更是從早九一直上到晚六，中間穿插的休息時間約等於忽略不計。
自應暄開學後，兩人影片連線的時間, 便挪到了他那邊的中午、她這邊的晚上。
如今還是三月初，倫敦仍在實行冬令時，間隔八個小時的時差，別的時間段都不是很合適——應暄早上起來的時間，遙岑正在學校上課；等放學回到家，他動腦一天正是疲憊困頓的時候，不是很有精力說話，且那時她也到了該睡覺的點，更不合適。
於是折中下來，唯有中午的時間段最合適。
他們通常會在接通影片後，天南海北地聊上半個小時。日常、新聞、八卦、天氣……聊什麼內容都無所謂，反正只要在螢幕前看到彼此的臉，說什麼都不會顯得乏味無趣。
等時間差不多了，她會開始寫今晚佈置的作業，學有餘力再去刷一套理科真題。
異國的那端，應暄則看他的文獻，遇到她不會的題，他隨時能給她解答。
這樣的相處模式，遙岑並不陌生。
當初她突擊考雅思的時候，應暄就是這麼隔空線上輔導她的。
只不過如今，兩人的距離被拉得更遙遠了。
螢幕那頭傳來一陣冰塊撞擊的細碎聲響。
遙岑從解到一半的幾何題中抬起頭，看見他正喝著杯冰美式解困。
“這個天氣，喝冰的不會太涼嗎？”遙岑停下筆問。
“還好。”
應暄坐在實驗室靠窗的位置，他身側是一扇頗具年代感的哥特式鐵框花窗。透過推開的一道氣窗縫隙，能看到倫敦上方那一角終年陰沈、泛著冷調灰白的天空。
遙岑託著腮，視線落在他背後的窗戶上：“那別坐在風口，或者把窗關上吧。”
他在這些細枝末節的小事上，一向願意隨著她。
聞言，二話不說便起身去關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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