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這大半天都是睡過來的，但骨子裡積攢的痠軟還是讓她提不起勁。洗頭洗澡耗費了大半精力，這會兒她累得抬不起手，好不容易擦完臉，還要吹頭。
她的髮量濃密，頭髮多且長，每次吹乾都要近半個小時。遙岑一想到要這麼久，更加懶得動彈。
她還沒緩過勁的這會兒，應暄已經洗完出來了。
他換了身休閒的家居服，在床上沒看見人，繞了一圈才在更衣室找到她。
她正套著浴袍靠在椅裡，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靜靜出神，長髮溼漉漉地披散在肩頭。
“怎麼不吹頭髮？”他走過來問。
“太累了，不想動。”她有點蔫蔫地回。
剛沐浴完，皮膚過度水合後，她整個人臉色都是潤的，白透且嬌柔。
應暄多看了她兩眼，終究沒忍住，俯身託著她軟潤的臉側過來親了下，才起身去浴室拿了吹風機過來。
插上電源，熱風呼呼地響了起來。
吹頭髮的過程中，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應暄低頭專心吹完一縷接一縷的髮絲，遙岑則透過鏡子，安靜注視著身後的他。
其實剛開始。
感覺是有點奇怪的。
以前在一起時，互相給對方吹頭髮的次數也屈指可數。她向來不太習慣被人觸碰頭皮，覺得過於隱私；加上頭髮太長他也吹不好，有時候沒控制好熱風時間，對著同一個地方吹久了，頭髮那塊位置發燙，遙岑就不肯讓他吹了。
如今隔了四年，他的手法更是顯而易見的生疏。
但這一次，遙岑一聲不吭。
應暄格外專注，手指穿插在她濃密的髮絲間，耐心地把控著溫度與風速。二十分鐘過去，髮絲終於大半乾透，蓬鬆柔軟地散落在她背上。
吹風機關停的一瞬間，室內重新歸於靜謐。
應暄這才無聲地鬆了一口氣。給女孩吹頭髮顯然不是個輕鬆活，特別是比起他自己幾分鐘就能搞定的短髮，遙岑的髮質好到讓人損傷半根都覺得可惜，必須精細小心地呵護。
他順著髮尾摸下去，下意識對比了下長度。
低聲說了句：“好像比以前長了些。”
這句漫不經心的感慨，卻像是一把利刃，毫無預兆地扎進了遙岑的心口。
她忽然又有了落淚的衝動。
曾經，他也對她說過一模一樣的話。
也是直到很久以後遙岑才知道，他那時口中的“最初”，是相較於第一次在總校見到她的時候。
不給遙岑掩飾的機會，應暄已經透過鏡子先一步看到了她瞬間泛紅的眼眶。
他很快意識到原由，從身後將她整個人抱入懷裡，繼續問：“過兩天我陪你去換個髮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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