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遇舊友
事情告一段落後。
徐婉娘來到麥穗跟前，扭捏地開口：“穗、穗兒。”
“娘，是有什麼事嗎？”
“經此一事，娘有個小小的提議，就是，就是能不能從外頭招一個掌櫃的，下次出這種事也能應付。
娘畢竟是女流之輩，大池內發生矛盾，娘也無法入內調節做主，憑白叫人口舌。”
“娘說的是，這幾日我也同郎君商量過了。
確實得請一個掌櫃的，只是請了掌櫃的，就還要請一個賬房。
支出就……”
徐婉娘沉默了。
現在的她也不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三房夫人。
賬房和掌櫃的薪酬只會比夥計還要高。
那樣到手的利潤只會更少。
不管怎麼說澡堂的面積就這麼大，一天最多能掙的錢也到頂了，不可能再多。
……
雨絲像斷了線的珠子，劈里啪啦砸在青石板路上，濺起一片片水花，將汴京城的喧囂都揉進了一片朦朧的水汽裡。
江豐年撐著一把半舊的油紙傘，傘面邊緣有些磨損，麥穗特意修補過。
他曾抗議，抗議無效。
記掛著家中剛懷上身孕的穗穗，腳步匆匆往家趕。
忽然，街角一個熟悉的身影撞入眼簾，讓他不由得頓住腳步。
那是蘇墨，他昔日在書院的同窗。
蘇墨穿著洗得發白的青布長衫，正狼狽地收著攤位上的筆墨紙硯。
江豐年快步走過去，目光掃過那簡陋的攤位，心中微沈，裂了道縫的硯臺，邊角還磕出了缺口；
一看便是用了許久、早已分叉的劣質毛筆；
還有一摞泛黃發脆的麻紙，粗糙得都能看到上面紙漿的顆粒。
攤子前忽然一道陰影投下，擋住大半風雨，蘇墨還未抬頭看清來人，便已習慣性地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疲憊和疏離：“若是寫信或讀信請移步廊下，避避風雨。”
“蘇兄？”
江豐年的聲音在雨聲中響起，帶著幾分不確定的訝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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