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又來了?前不久才剛給過你一貫錢?!
我這也是小本生意,經不起你這麼隔三差五的討要!”
自從上次在衙門捱了一頓重板子,傷在皮肉,痛入筋骨,張三羊臥床許久難以起身。
尤其捱了板子後名聲掃地,原先簇擁在身邊的小弟們也都散開了,他無家無業的,連個藥錢都沒有。
沒錢抓藥,沒錢調養,沒錢吃喝,只能靠命硬硬扛過來的。
稍微能動彈後,他硬是來到葉記湯舍前趴在地上哀嚎,並威脅葉掌櫃若是不給他錢,他就將葉掌櫃做的齷齪事宣揚出去,叫他無法在汴京城立足!
張三羊心裡清楚,他淪落到這般悽慘下場,全都是兩個人害的!
頭一個就是葉記湯舍的葉卓!
要是不葉卓花錢唆使他去鬧事,並許諾重金好處,他也不會去招惹麥穗,且出事後,葉卓立馬撇清關係,不聞不問的,還不肯出錢醫治,任由他傷病惡化、自生自滅!
第二個就是豐收湯屋的麥穗!
要是那娘們兒性子軟弱些,被他唬住後低頭退讓,他就能拿到大把銀錢,往後日子吃香喝辣,根本不會被抓去挨板子,也不會淪落到如今身殘體垮、病痛纏身的悽慘下場!
恨葉卓,也恨麥穗。
兩樣恨意積壓在心底,日覆一日,日夜煎熬,怨毒越來越深,幾乎扭曲了心性。
“呵,一貫錢能幹什麼?都不夠我買幾副藥調理!”
面對眼前的無賴,葉掌櫃深吸一口氣,恨自己怎麼就招惹了這麼個地痞無賴,硬生生叫人趴在身上吸血。
只要不給錢,這無賴就坐在門口不走,影響其他客人進出。
“調理都好幾個月了,就算是殘廢也該調理好了!”葉掌櫃忿忿說道。
“我落到如今下場都是你害的,你得為我後半輩子負責,否則我不會讓你好過的!
我孤身一人,無家無業的,爛命一條死不足惜。
葉掌櫃你就不同了,聽聞前兒個你的小兒子給你生了個小孫子,要是哪天夭折,那可就可惜了。”
葉掌櫃怨毒地瞪了眼張三羊,卻拿他一點辦法也沒有。
告官吧,對方揚言不打死他,他還是會回來的。
最關鍵的是商鋪最忌諱扯上那些官司,影響不好。
張三羊一臉無所謂的靠在櫃檯上,狀似嫌棄地打量湯舍,“據我所知,那豐收湯屋都準備擴建店面了,反觀你這,嘖嘖嘖……”
“什麼?擴建店面?你何處得來的訊息?”
葉掌櫃大為震驚,自從豐收湯舍招了個掌櫃後,麥穗幾乎不怎麼來湯屋,聽說是去忙活什麼脂粉鋪。
當時他還跟自家婆娘嘲笑過麥穗的異想天開。
沒想到是虛晃一槍,竟然要擴充套件門面!那豈不是要成這一片最大的澡堂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