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天香集查賬
這天清晨，天色剛矇矇亮，麥穗和江豐年收拾妥當後乘坐驢車在陸立業的護送下前往應天府書院街。
今日她穿了一身最尋常的素色青布衣裙，樣式簡單利落，沒有半分繡紋裝飾，腰間繫著半舊的青布荷包，裡面裝著對賬用的小炭筆，樸素得和街邊尋常商戶娘子別無二致。
天氣一日熱過一日，毛驢原本馱三個人，後陸立業嫌它太慢，索性就在一旁步行，江豐年驅車。
最近幾日她翻看天香集那邊遞過來的賬本，總覺得賬面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彆扭，看著處處合規，細品卻處處不對勁。
特選了今日上門。
市井生意場最磨人性子，日日和銀錢打交道，最容易養出貪念。
銀子動人心，天長日久的經手賬目，再好的人心也難免有所動搖，若是真查出掌櫃的貓膩，保不齊會惹出口舌爭執，甚至意外事端。
穩妥起見，她特意叫上了陸立業隨行。
陸立業一身玄色短打勁裝，袖口束得緊實，腰間佩著一柄樸素的短刀，刀鞘暗沈無華，不惹眼卻透著凜然氣場，其身形挺拔筆直，腳步輕緩無聲，目光沈靜銳利，不多言，恪守本分。
“陸護衛若是累了，就上這驢車上坐坐，我下去走走。”江豐年開口。
“多謝江舉人關懷，屬下不累。”
江豐年驅趕著驢車，欣賞著道路兩旁的風景，時不時吟詩幾首。
陸立業聽著直打哈欠，這種酸詩，還不如讓他打兩套拳來得痛快，難為娘子她還能對上。
坐了三四天驢車，可算是成功抵達目的地。
一行人到時已是黃昏，暫且定了酒樓住下，安置穩妥後，麥穗去了天香集對面的茶樓窗戶旁的位置坐下，牢牢盯著對面細數客流。
很快江豐年買了幾份小吃過來，歡快道：“穗穗快嚐嚐看，這些吃食味道委實不錯，我念念不忘至今。”
“上回和秋卉來天香集時嘗過，味道確實不錯，我也是想念的緊。”
書院街的吃食，外形上都透著股文雅。
茶樓四處都在議論接下來的殿試誰會奪得狀元，麥穗湊近江豐年，小聲問：“郎君認為誰能奪魁？”
江豐年為自己倒了一杯茶，看了眼四周熱火朝天的議論，同樣小聲回答：“天下能人不計其數，能過會試者哪個不是學富五車？”說完又小心翼翼地瞄了眼四周，用更小的聲音說，“若真由我說，自然是蘇賢弟。”
若同窗好友中能出個狀元，他與有榮焉。
“我與郎君所想一樣。”
夫妻兩個相視一笑。
一連在天香集外蹲守了兩三日，對於每日的客流心中大致有數。
這日，麥穗一大早在陸立業的護衛下來到天香集，江豐年則去拜訪恩師好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