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區一個婦道人家,竟也能把幾十年的老掌櫃逼到這份上,也是稀奇。
不過也好,咱們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只要斷了那小娘子的一條腿,讓她疼得只能臥床,沒法管事,說不定那王得財能躲過一劫,等他將來穩住局面後,咱們還能從他手裡撈更多好處。”
大腦袋小弟忽然開口:“大哥,要是那護衛功夫過硬,咱們栽了跟頭怎麼辦?哎喲…”
腦袋上又捱了一栗鑿,大腦袋委屈極了,他覺得他想事情還周全呢,老大沒念過書不懂他的萬全之策。
“不中聽的話少說!”刀疤臉狠狠瞪了眼不會說話的小弟,“不過是商戶家裡養的護衛,能有幾分真本事?
就算真有幾分本事,咱們可是三個人,常年打架搏命,經驗十足,又是暗中偷襲,還能對付不了一個人?”
這番話,徹底打消兩個小弟的顧慮。
三人對視一眼,眼底皆是兇光,靜靜蟄伏在陰影之中,耐心等候獵物現身。
天香集柴房之內。
昏暗狹小的空間裡,投進一點點微弱的夜色,勉強看清屋內輪廓。
說是柴房,除了堆放部分柴薪外,大多是準備的炭。
王得財手腳被麻繩勒得皮肉生疼,勒出深深的紅痕,死寂的柴房裡,只剩下他粗重急促的喘息聲。
他滿頭冷汗,髮絲凌亂貼在額前,臉色青白交加,眼底翻湧著陰狠、瘋狂、焦躁與孤注一擲的狠戾。
他透過小孔判斷著時辰。
他低聲咬牙,聲音從牙縫裡擠出,“是你逼我的!”
待他捲走鋪中銀錢,遠走高飛,隱姓埋名,如何還能抓得住他?
都怪麥穗太較真,他都跪下來求她了,她竟然無動於衷,非要上報給少東家。
只要熬過今晚,等到明日天亮,一切便會塵埃落定。
王得財靠坐在牆頭,耐心等待著屬於自己的翻盤時機。
夜色漸深,將近五更。
客棧上房內,燭火靜靜燃燒,燈花偶爾劈啪一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麥穗坐在桌前,手裡拿著紙筆,沒有絲毫睡意。
就在此時,房門被人敲響。
麥穗心頭一緊,握著筆的手驟然一頓,快步走到床邊搖醒呼呼大睡的郎君,“郎君,郎君醒醒,有人敲門。”
睡眼朦朧的江豐年聽清麥穗的話後,甩了甩頭讓腦子清醒幾分,穿上鞋子走到門旁,低聲問:“誰?”
“是屬下陸立業。”
聽到熟悉的聲音,江豐年扭頭看了眼站在屏風後的麥穗,這才將門開啟迎陸立業進來,“怎麼這個時辰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