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授官
蘇墨升任著作郎、直史館,加官左拾遺一事震驚朝野。
呂悅舒滿臉困惑,開口詢問:“著作郎、直史館,還有左拾遺……這一連串官銜,聽起來名目不少,只是我不大通曉朝堂規制,不知這三處差事輕重如何?”
周月娘、徐婉娘亦是面露疑,。她們也只分得清地方刺史、縣令高低,館閣官職也只是聽說過,分不清其中分量。
麥穗見狀,轉頭看向身側的江豐年,輕聲道:“郎君常年研讀朝制,不妨和大家細細講講其中門道。”
江豐年微微頷首,目光掃過眾人,腰板悄悄挺直,徐徐開口:“莫看著作郎排在最前頭,實則只是寄祿官。
何為寄祿?便是用來定品級俸祿,並無實際執掌,算不上關鍵。
真正舉足輕重的,是直史館以及左拾遺。”
此話一齣,眾人凝神靜氣,認真傾聽。
“先說直史館。
我朝館閣,乃是儲才之地,能入選館職之人,向來被公認為天下英俊。無數寒窗士子畢生追逐,只求能夠踏入館閣門檻。
一旦入館,便是踏上通往宰執的青雲階梯。往後朝中要職、地方大府長官,大半出自館閣臣僚。”
徐婉娘不由得掩住唇,輕聲驚歎:“竟這般要緊?”
“絲毫不虛。”江豐年繼續說道,“尋常進士,若無驚人才干與陛下青睞,想要謀取館閣資格難於登天。蘇賢弟外放短短兩載,自州縣重回京城,直接授直史館,不知要羨煞多少同年。”
周月娘倒吸一口涼氣,原本只當是尋常京官,此刻才知曉這份官職分量何其厚重。
不等眾人平覆心緒,江豐年話音再度響起,又丟擲一重重磅訊息。
“若說直史館是長遠前程,那左拾遺,便是眼下最令人震動的實權。
拾遺隸屬諫官序列,品級不高,權力卻特殊。可直接面聖上疏,暢論時政得失,上可規勸帝王,下可彈劾百官,不受尋常文書流程約束。”
麥穗心中瞭然,緩緩開口:“如此說來,陛下此舉用意已然明瞭。將館閣前程與諫官之權一同賜予蘇賢弟,代表天子有心栽培,願意傾聽他的政見,十分看重他的才幹與品性。”
一語點破內裡深意。
前廳之內接連響起幾聲驚歎,一波接著一波。
“原來不止是清閒修史,還能夠向陛下直言進諫!”
“老天爺,多少官員熬白頭髮都得不到這樣的機遇!”
呂悅舒看向立在一旁的兒子,眼底交織著欣喜與擔憂,喜的是君王賞識,前路大開;憂的是左拾遺身為諫官,直面朝堂紛爭,稍有言語不慎,極易惹禍上身。
蘇墨察覺到母親的憂慮,上前溫聲寬慰:“母親不必憂心。
兒子清楚肩上責任,身居諫位,當秉公直言,同時謹守分寸,不會逞一時意氣。”
江豐年走到蘇墨身側,真誠拱手:“賢弟可喜可賀!一朝入館閣,兼領諫職,放眼本屆登科之人,無人能及。
此番任命傳出,必定震動整個京城朝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