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寫上,此地雖然貧瘠,但鄰里鄉民質樸,已有幾戶農戶願意嘗試新作物。
我們一切安好,飲食起居皆有人照料。”
穗聞言點頭,順著他的話續寫下去。
寫到末尾,她專門留出一大段位置,打算單獨寫給女兒,想著孩童心性,文字寫得輕快有趣,提及待到秋收之時,若是慈姑、菌菇豐收,便蒐集各樣山野特產,日後寄回汴京給她和霜花玩耍嚐鮮。
筆墨流轉,夜色緩緩更深,燈油消耗大半,光暈柔和籠罩案前二人。
足足一個時辰,厚厚幾頁回信方才盡數寫完。
麥穗放下毛筆,抬手舒展發酸的手腕。
江豐年取來乾淨布巾,打了溫水,遞到她手中擦拭指尖墨痕。
隨後二人一同細細通讀一遍信紙,確認並無疏漏,方才小心疊齊,裝入厚實信封。
麥穗尋出封蠟,江豐年點燃小燭,融化黃蠟,穩穩印下私印,封緘嚴實。
“明日一早,便託付驛站信使快馬送往汴京。”江豐年將信件收好,妥善放置在乾燥木匣,“山道難行,路上耗費時日,但願能早日送到家人手中。”
“嗯。”麥穗輕輕應下,將方才收到的家書整齊收納進小木盒
屋內燈花劈啪一響,窗外山風漸涼,潮氣慢慢漫進院落。
江豐年起身,將窗戶半掩,隔絕夜間溼冷霧氣,轉頭看向麥穗,語聲溫和:“時辰不早,夜深瘴氣重,莫再久坐,回臥房歇息吧。”
麥穗點點頭,隨江豐年一同走出書房。
迴廊青石佈滿夜露,溼滑微涼。
江豐年不動聲色放慢腳步,一路將她護在內側,避開牆角滴落的露水。
田滿滿早已提前備好了熱水,暖意氤氳。
待到一切安頓妥當,二人並肩躺下,屋內安靜無聲,只隱約聽得院外風吹雜草的輕響。
麥穗側過身,靠向江豐年肩頭,輕聲開口:“真想念汴京闔家相聚的光景,不知瑤兒近日可有乖乖練字。”
江豐年伸手輕輕攬住她,掌心溫和地撫過她的後背,低聲寬慰:“距離不過一時,等青溪局面穩定,一切慢慢好起來,總有團聚之日。”
“我知曉。”麥穗閉上雙眼,心中縈繞的相思漸漸平覆。
翌日天光破曉,熹微晨光穿透層層山間薄霧,淡淡灑落大地上。
天色剛亮,縣衙便恢覆了晨起的忙碌。
江豐年一早起身,親自查驗驛站信使的行裝,將那封沈甸甸的回信鄭重交付。
再三叮囑路途謹慎,優先加急遞送,務必早日送至汴京家中,寬慰親人牽掛。
信使領命,揹著信囊,踏著晨露匆匆策馬離城,一路朝著官道疾馳而去。
麥穗夫妻二人晨起簡單梳洗用膳,便照舊各司其職,分頭忙碌。
。基方後住穩,弊積衙縣清肅般茶煮水溫,吏胥的弊舞中暗查排聲不,賬舊畝田的理梳日前對核一逐算打日今,堂大往去袍著年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