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過幾日氣溫持續升高,山間雷雨會慢慢多起來。
各家務必把溝渠再仔細修整一遍,提防積澇淹壞青苗;另外多留意田邊雜草,雜草瘋長會搶奪青苗養分,萬萬不可鬆懈。
幾戶農戶連忙躬身應聲,握緊農具,繼續埋頭打理田地。
日頭緩緩西斜,橘紅色暮色漫過連綿山野。
麥穗和農戶道別,帶著劉花與隨行護衛一行人,踏著薄薄晚霧踏上返程縣衙的山道。
山間晚風穿林而過,驅散白日積攢的燥熱,耳畔只有草木簌簌輕響與眾人行進的腳步聲。
一路之上麥穗沉默思索,不斷推敲應對商路封鎖的法子。
待一行人踏入縣衙後院,江豐年恰好處置完日間堆積的公務,從前堂踱步歸來。
一眼看見麥穗裙襬、褲腳沾滿黃泥,風塵僕僕,眉宇間當即浮起關切。
“穗穗又親自下地了?山路往返奔波,田間又是烈日暴曬,切莫太過勞累,傷了身子。
這西南的太陽可比汴京毒多了。”
江豐年抬手摸了摸臉頰,“這些時日,我發現我的皮膚不幹了,卻黑了許多。
穗穗,你那天香集可有令我皮膚變白的?”
他不想當黑麵書生。
“郎君日日敷粉,還不夠白?”麥穗驚訝。
江豐年嘆息一口,“可見穗穗這段時日不曾關心我,我已許久不曾敷粉。”
他每天兩眼一睜就是青溪縣的民生大事,哪裡還管的上敷粉?
麥穗莫名閃過一些心虛,細細看了眼郎君的臉頰,驚呼:“確實黑了許多。”
她上前捧著郎君的臉頰左看右看,憂心忡忡。
見她這模樣,江豐年心甚慰,正要開口,反被打斷。
“啊?那我日日下田,豈不是更黑?”麥穗憂心忡忡地捧著自己的臉頰,“不行,我得寫信,將這邊的氣候告知秋卉,叫她抓緊時間研製出可以令皮膚變得白皙的水粉。”
麥穗急得不行,將眼前礙眼的人推到一旁,繞到書案後坐下,執筆開始書寫。
被推到一旁的江豐年哭笑不得,見狀,忙在一旁補充道:“記得幫我也討要一份,可不能叫我在此處待幾年,回去後黑不溜秋,到時候瑤兒都認不出我這個爹爹,可如何是好?”
聞言,麥穗寫字的手速更是快了幾分。
她這個天香集的二東家變得黑不溜秋的,豈不是砸天香集的招牌?
萬萬不能叫此事發生!
這封信飛快寫好,被麥穗鄭重交到江豐年手中,“明日務必早早去驛站將此信寄出。”
江豐年鄭重點頭:“娘子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