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錢來也的建議如醍醐灌頂
“屬下實在想不通。”另一名胥吏蹙眉開口，“山路被我們堵得滴水不漏，外來商販無一敢入縣，這批物產既不賣，留著堆積在縣衙後院，難不成還能憑空生出銀錢？”
“這種才最是可怕。”周顯沈聲道，語氣裡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她越是不動聲色，越是從容，越說明手裡藏著我們不知道的底牌。”
他最怕這種無從下手的無力感。
猜不到對方的後手是什麼。
“莫非……她尋到了別的出路？”
心腹眾人齊齊一楞：“大人，青溪三面環山，唯有三道陸路出關，盡數在我們掌控之中，哪裡還有別的通路？”
“通路未必在山，或許在水。”
他盤踞青溪數十年，一心盯著陸路官道、關卡商道，死死拿捏進出縣城的命脈，卻偏偏忽略了貫穿縣域、直通大江的青溪河道！
這些年河道淺灘多，極少有人用來運貨，何況青溪縣本就貧瘠，也沒什麼貨船願意停靠，久而久之，所有人都預設青溪無水路商運，連他也從未放在心上。
“好一個深藏不露的麥氏！”周顯咬牙，語氣又怒又驚，“她根本就沒打算走陸路！從頭到尾，我們堵的都是一條她早已放棄的死路！”
“這批首輪產量稀少，她故意自行收購，既不對外外運，也不聲張交易，就是為了麻痺我們！等著來年鄉民大面積擴種、作物大豐收之時，再悄無聲息走水路盡數外運，到時候木已成舟，我們再想阻攔，為時晚矣！”
一語驚醒夢中人。
屋內一眾胥吏瞬間臉色煞白，後背驚出一身冷汗。
原來他們洋洋得意的封路死局，從一開始，就被人輕易繞開。
“那、那我們即刻派人封鎖下游渡口！嚴查所有水路船隻！”有人慌忙開口。
“晚了！”周顯冷聲打斷，滿心戾氣無處發洩，“她隱忍至今，佈局早已周全，必定早與沿江商隊商議好，我們此刻貿然封江堵渡，無憑無據、違規攔船，便是越權妄為，正好落了江豐年的口實！”
江豐年本就一直在清查縣衙積弊，蒐集他們貪墨的證據。
陸路盤查，尚可借瘴毒防疫、核查路引的公務之名遮掩；
可私封江河渡口、攔截民船，是明目張膽的越權亂政，一經上報州府，便是大罪！
一手棋，被對方算得死死的。
屋內氣氛愈發陰鷙壓抑，眾人皆是惶惶不安。
若是來年水路通商成功，鄉民年年豐收增收，民心徹底歸附縣令夫婦，他們這群盤踞青溪數十年的老胥吏，屆時只會死無葬身之地。
“大人，那我們現在該如何是好？”
周顯眼底陰狠翻湧，沉默良久，緩緩勾起一抹歹毒的冷笑。
“陸路、水路，我們攔不住她的銷路。那我們就從根本下手。”
“今年試種產量小，她能自掏腰包兜底。
可來年若是全村擴種、遍地豐收，產量翻數十倍，她還能一己之力盡數買下？”
。聽聆近湊紛紛，亮一眸人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