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答應釀酒
她將隨身攜帶的一小袋幹慈姑遞過去：“此物便是青溪盛產的慈姑，不知否用來釀酒。
倘若試驗成功，萬千農戶秋日收穫便多一條出路。
我們尋老人家，是希望借老人家的技藝，造福一方貧苦百姓。”
陳匠人低頭看向袋中樸實的慈姑，沉默許久。
他隱居多年，見過太多追逐暴利的商賈官吏，卻極少有人為鄉下農戶的生計奔走尋訪匠人。
他遲疑片刻，從布袋子中拿出一塊慈姑仔細端詳，沈吟發問：“慈姑性寒，汁水和穀物截然不同，極易帶有土腥氣，想要釀出醇香酒水，難度極大，稍有不慎，整缸原料盡數報廢。
你們可知其中風險？”
“風險我們明白。”麥穗坦然應聲，“成敗尚且未知，但青溪百姓困守窮山死水，總要試著尋找新路。
即便初次嘗試失敗，我們也願意慢慢摸索，總能成功的。”
江豐年適時補充：“若是老人家願意前往青溪，一切試驗所需材料、場地，由我們籌備。
你只管安心鑽研技法，不必應酬旁人，所得釀酒之法，優先惠及青溪鄉民。
往後若是開設酒坊，也會訂立規矩，讓利農戶，絕不囤積居奇。”
茅屋前靜了片刻，山風穿過竹林沙沙作響。
陳匠人長長嘆了一口氣，緊繃的神色慢慢鬆動。
半生釀酒，心底終究放不下這門手藝，更難漠視一方百姓苦苦求生。
“罷了。”他緩緩開口，“老朽便隨你們走一趟。
先試試，能不能成，要看慈姑品性，也要看天時。
若是實在無法去除土味，老朽也無能為力。”
麥穗與江豐年相視一眼，心底皆是一喜，連忙道謝。
一行人不再耽擱，歇足一夜，次日清晨便帶著陳匠人啟程折返青溪。
訊息傳回縣城，鄉民得知麥娘子尋來了釀酒老師傅，打算用慈姑釀造新酒，一時間各村議論紛紛。
有人滿懷期待，憧憬著秋日慈姑不必擔憂滯銷；也有人心存疑慮，害怕白白耗費心力。
陳匠人抵達縣衙後院後，選定一處僻靜閒置小院當作臨時酒坊。
清水、幹慈姑、自制酒麴一一備齊。
陳匠人依照經驗清洗、蒸煮、拌曲，把控溫度，密封陶缸發酵。
麥穗每日都會抽空前來，記錄發酵時日、氣味變化，仔細記下匠人每一道工序。
十餘日光陰緩緩流逝，小院裡幾隻粗陶酒缸嚴密封裹，靜靜置於陰涼通風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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