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數人骨子裡都是愛看熱鬧的,就算是修士也不例外。
首課方歇,一樁訊息便沸反盈天地席捲整個逍遙宗:新晉內門弟子楚鳴,約了三個月後於紫霄峰演武場,與即墨長老新收的關門弟子暮雪,當眾切磋。
回到清玄峰住處後,暮雪掩面嘆息。方才課堂上獲知新知的喜悅,到底抵不過被迫應戰的無奈。她左思右想都想不通——事情怎就走到了這一步?
不是,你們修真界的人都這麼虎的嗎?看不順眼就首接莽?
“系統,”她語氣發虛,“你說這事鬧的,我就是去上了個課啊?”
【系統建議宿主諮詢即墨軒。】
暮雪一下子精神起來,右手握拳往左手心一捶:“對哦,我現在怎麼說也是個有師承的人了。弟子有疑,相信師尊總能替我解惑的。”
說幹就幹,她離開屋子,動身前往清和主殿尋找即墨軒。
然而,也不知道算是走運還是不巧,行至山道之上時,她迎面撞見了哼著小曲的柳夕音。
“柳長老……”暮雪心情複雜,實在不知該擺出什麼神色去面對這位推波助瀾的長老,只好面無表情地行了個禮。
柳夕音心情倒是不錯,止了歌,將她上下打量一番,微微頷首,便繼續信步向前。
暮雪遲疑片刻,還是跟了上去。看著那道赤袍背影,她臉上浮起幾分糾結。
“想問我為何偏要你應下這一戰?”
突兀的女聲打斷了她的糾結,驚得暮雪差點跳起來。柳夕音回過頭,瞧她這副被嚇到的呆愣模樣,忍不住輕笑出聲。
暮雪臉上一熱,隨即意識到這是個求教的好時機,當即鄭重行禮:“是。弟子愚鈍,請柳長老賜教。”
柳夕音收斂笑意,她眼神示意暮雪邊走邊說,開口時語氣依舊漫不經心,字句間卻暗藏提點之意:“你是我逍遙宗的親傳弟子,更是玄篆道君即墨軒的關門弟子。這個身份,便註定著你往後會有諸多麻煩無可避免。修真界向來以實力為尊,若為避免麻煩選擇蟄伏藏鋒,旁人只會當你平庸無能,不僅一身本事就此埋沒,反倒會引來宵小之輩肆意輕辱。”
“修行一道,實力為根。該展露鋒芒之時,便當坦蕩展露,令同門知你深淺,讓敵手心生忌憚。須知木秀於林,風未必摧。適時露鋒,才是立世之本。”
暮雪聞言心頭一震,隨即躬身垂首,語氣鄭重:“弟子謹記長老教誨。”
這一刻,她終於意識到了自己這身身份背後沉甸甸的分量!她的師尊是玄篆道君,是那位爽文命格的龍傲天。而身為他的關門弟子,唯有適時露鋒,方能不墮逍遙宗清玄峰的威名。
柳夕音又笑了:“你這孩子的性子,我倒是喜歡。要不……來我紫霄峰?“
“柳長老說笑了。”
暮雪還未回答,一道身影便搶過話頭——即墨軒不知何時到來,也不知聽了多少,他趁著暮雪還沒反應過來,一把將她拉到身後,仗著身形把她擋得嚴嚴實實。
原來不知不覺間,兩人己來到清和主殿前。
“師尊?”暮雪看著即墨軒的背影,小聲喚了一句,滿心疑惑。
即墨軒沒答,只反手安撫性地拍了拍這個好不容易搶回來、轉眼又遭人惦記的關門弟子。
“柳長老特意來我清玄峰,所為何事?總不至於——是來搶我弟子的吧。”他看向柳夕音,面上神色淡淡,偏一開口便帶了三分陰陽怪氣,尤其在那”搶“字上重重一咬。
柳夕音何等老樂子人,自是一下便聽出他話裡的陰陽怪氣,當即裝模作樣地嘆道:“唉,師侄如今架子大了,竟連一聲師叔都不願喚我。況且你門下己有三名弟子,分出一個予我又何妨?”
暮雪敢發誓——她聽見自家師尊咬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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