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糖的後背緊貼著窗框，沈寒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睛裡彷彿淬了冰，盯得她渾身發毛。
“大人……”她乾笑兩聲，試圖轉移話題，“這麼晚了，您還沒休息啊？”
沈寒沒說話，目光從地上的符紙移到她臉上，聲音冷得像刀：“回答我的問題。”
林小糖嚥了咽口水，大腦飛速運轉——裝傻？不行，符紙都掉地上了。坦白？更不行，誰知道這位冷麵閻王會不會把她當妖孽抓起來！
她眼珠子一轉，忽然捂住肚子，皺著小臉“哎喲”一聲：“大人，我、我肚子疼！可能是吃壞東西了……”
沈寒眉頭微蹙，看著她拙劣的演技，冷冷道：“疼到能捉鬼？”
林小糖：“……”
完了，這招沒用。
她訕訕地放下手，低頭盯著自己的腳尖，小聲道：“那個……其實是我奶奶教我的，她懂一點驅邪的法子……”
沈寒眯了眯眼：“你奶奶？”
林小糖點點頭，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真誠一點：“我奶奶是鄉下神婆，我從小跟著她學了些皮毛，剛才那個小鬼可憐巴巴的，我就想幫幫他……”
沈寒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彎腰撿起地上的符紙，展開看了一眼——上面畫著複雜的符文，筆觸流暢，顯然不是“皮毛”能畫出來的。
他冷笑一聲：“皮毛？”
林小糖頭皮一麻，心想：完了，露餡了！
就在她絞盡腦汁想怎麼圓謊時，沈寒卻忽然將符紙遞還給她，淡淡道：“以後別在府裡亂用。”
林小糖一愣，抬頭看他：“大人……不抓我？”
沈寒面無表情：“我為何要抓你？”
林小糖眨了眨眼，小心翼翼地問：“可、可民間術士不是都被朝廷視為……”
“那是別人。”沈寒打斷她，“我不管這些。”
林小糖頓時鬆了口氣，臉上重新掛起笑容：“大人英明！”
沈寒輕哼一聲，轉身往外走，臨到門口時，忽然停下腳步：“明日多做些雲片糕。”
林小糖：“……啊？”
沈寒頭也不回：“那小鬼不是喜歡吃麼。”
說完，他大步離開，背影挺拔如松。
林小糖呆呆地看著他走遠，半晌才回過神來，忍不住噗嗤一笑——
這位冷麵閻王，居然還有這麼彆扭的一面！
……
第二天一早，林小糖就鑽進廚房，開始搗鼓雲片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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