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她瞪大眼睛，“他把沒吃完的蜜餞藏起來了？”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她就忍不住想笑——堂堂冷麵閻王，居然像只藏食的小松鼠一樣，把甜食偷偷收在書房裡！
她正偷樂著，忽然聽見書房裡傳來“啪”的一聲，像是匣子被重重關上的聲音。
林小糖吐了吐舌頭，趕緊溜了。
……
傍晚，林小糖正在院子裡曬桂花，忽然聽見牆根處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
她回頭一看，昨晚那個小鬼正怯生生地躲在牆角，手裡還捧著她給的紙鶴。
“你來啦！”林小糖笑眯眯地招手，“過來。”
小鬼猶豫了一下，慢慢飄過來，眼巴巴地看著她。
林小糖從袖子裡掏出一包雲片糕遞給他：“給，專門給你留的。”
小鬼眼睛一亮，接過雲片糕狼吞虎嚥地吃起來。
林小糖蹲下身，輕聲問：“你叫什麼名字？怎麼不去投胎？”
小鬼動作一頓，低著頭小聲道：“我……我叫阿福，爹孃都死了，沒人給我燒紙錢，過不了奈何橋……”
林小糖嘆了口氣，摸了摸他的頭——雖然摸到的只是一團陰冷的空氣。
“別怕，我幫你。”她從懷裡掏出一張黃符，折成小船的樣子，又咬破手指，滴了一滴血在上面。
“拿著這個，去城外的亂葬崗，找一個穿紅衣服的婆婆，她會帶你去地府。”林小糖將符船遞給他，“記住，千萬別回頭。”
阿福接過符船，眼淚汪汪地看著她：“姐姐，謝謝你……”
林小糖笑著擺擺手：“快去吧。”
阿福點點頭，捧著符船慢慢飄遠，身影漸漸消失在夜色中。
林小糖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一轉身——
沈寒不知何時站在她身後，正靜靜地看著她。
“大人！”林小糖嚇了一跳，“您怎麼……”
沈寒目光落在她還在滲血的手指上，眉頭微皺：“你的血能通陰陽？”
林小糖下意識把手藏到背後，乾笑道：“就、就一點點……”
沈寒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轉身：“跟我來。”
林小糖一愣：“去哪兒？”
沈寒頭也不回：“書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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