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爬起來先摸胸口，沒有窟窿，好訊息。再看手——十五歲的手，年輕，結實，活著。
眼前是一個諾大的山門，上書西個大字“烈山刀宗”。他手裡攥著塊黑色鐵刀木牌，正面刻著一個“烈”字，看起來是推薦信。還行，至少不用再從青石鎮走三百里路了，上一輪聽說那個門派厲害，去那條路的路上他腳上磨了七個泡，結果就這？
“新來的？”
一個粗嗓門從身後炸響，陸沉回頭，一個赤裸上身的大漢站在三丈外，背上一道刀疤從左肩拉到右腰。陸沉趕忙把木牌遞了過去，“先生您好，這是我的。。。”
“我知道，給我吧”大漢拿過木牌，打斷了他的話，緊接著上下掃了他一眼：“根骨一般。”
陸沉：“……”
死過一次的人了，多少給點面子？
“扛刀，上山。三千石階，到頂就算入門。”
山門旁擺著一排石刀，每把半人高，目測七八十斤。
陸沉愣了。
不是……推薦信都揣上了，不應該首接進內門、端茶拜師、領套新手裝備嗎？怎麼還得先幹體力活？
“看什麼看？”大漢瞪他，“烈山祖訓，刀是扛出來的。扛不動就滾。”
行，入鄉隨俗。
陸沉彎腰扛起一把，石刀壓上肩的瞬間，雙腿一沉，膝蓋差點磕地。
七八十斤還是少說了，他懷疑有一百斤。這具身體十五歲，嚴重營養不良，平時就靠打獵喝粥活著。
他咬著牙邁上第一級石階。
旁邊一個壯得像熊的少年扛著石刀健步如飛，還回頭衝他咧嘴一笑，那笑容彷彿在說：就這？
陸沉沒理他，悶頭走。
走到兩百級，腿就開始發軟。肩膀被石刀磨得火辣辣的，每走一步都像有人拿刀在刮骨頭。
他停了一下，扶著欄杆喘氣。
奇怪的是，歇了不到半盞茶的工夫，那股子虛脫感居然退得比預想中快。像是身體裡有什麼東西在悄悄託著他，痠痛在減輕，力氣在一點點往回走。
他沒多想，扛刀繼續。
到五百級的時候，他又停了一次。這次腿在發抖，前面己經有人扛不住癱了。執事大漢上去一腳把刀踢回那人面前：“扛起來！扛不起來就滾下山，烈山不收廢物。”
陸沉心裡嘀咕：這宗門的企業文化也太硬核了。
但他沒急著走，而是靠著欄杆多喘了幾口氣。那種恢復感又來了——不是完全恢復，大概只回了三西成，可比起旁邊癱在地上臉色發白的同齡人，他回血的速度明顯快一截。
韌劍命格寫了“受傷後恢復加速”。扛刀不算受傷，但身體的極度疲勞似乎也被判定進去了。
這破命格，正面打一點用沒有，倒在這種地方偷偷使勁。
不過總比沒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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