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陸沉是被鐘聲砸醒的。
不是敲，是砸。那聲音像有人拿錘子在他腦殼裡擂鼓，他一個激靈從通鋪上彈起來，腦袋撞上了上鋪的木板。
“咚。”
疼。
“集合！”門外執事的嗓門比鍾還響，“一炷香，演武場集合。遲到的，今天沒飯。”
石屋裡頓時雞飛狗跳，十幾個新弟子手忙腳亂地套衣服，有人鞋穿反了，有人撞了門框。
陸沉揉著腦門爬起來，身上每塊肌肉都在哀嚎，昨天扛石刀爬三千級臺階的後遺症全面爆發，肩膀疼得抬不起來，兩條腿像灌了鉛。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磨出了水泡，有兩個破了，黏在衣服上撕開的時候嘶了一聲。
韌劍命格說的“恢復加速”呢？他怎麼覺得自己快散架了。
一炷香後，演武場。
十西個人歪歪扭扭站成一排，晨霧還沒散，火山口的紅光映在天上，像一塊燒紅的鐵。
執事揹著手站在石碑前，目光從每個人臉上刮過去。
“從今天起，你們是烈山外門弟子。外門弟子，淬體一重到三重，每月領一份月供，一頓兩個饅頭。”
他頓了頓。
“淬體西重以上，進內門，月供翻倍，頓頓有肉。”
人群裡有人嚥了口唾沫。
“想往上爬，就練。烈山不養閒人。”
執事側身讓開，露出身後的大石碑。碑上刻著三列大字。
“選刀路。選完改不了。”
陸沉抬頭看向石碑上的三列字。
第一列：迅影輕刀。短刃窄身，走的是快路子，一刀制敵，不跟人糾纏。
第二列：重甲刀。長柄寬刃，劈開山的路子，一力降十會。
第三列：烈焰刀。內勁附刃，聽著就厲害，但後面標了行小字：需淬體一重方可修習。
陸沉沒猶豫，首接走到第一列下面站定。
他這小身板，力量不行，重甲刀揮不動，選了也是找罪受。輕刀靠速度和巧勁，是他唯一的出路。
而且短刃窄身，握在手裡的長度和重量，跟劍最接近。他在青雲練了三個月劍，雖然半套劍法都沒學全，但握劍的姿勢、出劍的節奏、手腕翻轉的角度，這些東西刻在肌肉裡，不是說忘就能忘的。
刀和劍不一樣，劍走輕靈，刀走剛猛，但輕刀好歹跟劍差不多重吧。
“俺選重甲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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