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次，少一次沒飯吃。”
又是三千。陸沉己經對這個數字麻木了。
他握緊木刀，舉過頭頂，劈下去。
第一刀，歪了，刀痕斜著滑出木樁。
第二刀，力氣沒收住，震得虎口發麻。
第三刀，他試著用腰帶動手臂。
木刀落下去的時候，他感覺到了一種熟悉的東西。不是刀法，是出劍時的那種順。手腕翻轉的角度、重心轉移的節奏，跟劈劍幾乎一模一樣。
他愣了一下。
韌劍命格的劍道悟性在起作用？
他原本以為這破命格跟刀宗八字不合，選刀給劍命，純純系統搞人。沒想到兵刃之道居然是通的，劍法上那點悟性，拿起輕刀照樣使。
雖然加成“微幅”，但那層窗戶紙就差那麼一點。他在青雲練了三個月沒捅破，拿起輕刀反而通了。
第十刀，正了。
第三十刀，刀痕開始變首。
第一百刀，他找到了節奏。劈、收、劈、收，木刀劃破空氣發出嗚嗚的聲響。
但到兩百刀的時候，胳膊開始酸了。
輕刀用的是爆發力，每一刀都要快、要脆，比重刀更耗小臂和手腕。他的底子太差，兩百刀以後動作開始變形，刀痕越來越淺。
“別停。”周石從他身後走過，“停了就重新找節奏，更累。”
陸沉沒停。
他想起青雲山門那一劍，那個人出劍的速度，他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他要快，至少要快到能躲開那一劍。
五百刀。手上的水泡全破了，木刀柄黏糊糊的，不知道是汗還是血。
八百刀。小臂在發抖，每劈一刀都像有人拿針在扎他的肘關節。
一千刀。他的動作己經完全不靠腦子了，身體在機械地重複，劈，收，劈，收。
太陽從山後面爬上來，又往西邊沉。演武場上全是喊號子和木刀劈木樁的悶響。
陸沉劈到後來腦子己經空了，餘光看見趙鐵柱那邊。
重刀組的訓練方式完全不同。他們不劈木樁，舉石鎖。趙鐵柱舉著一塊比他腦袋還大的石鎖，臉漲得通紅，但一下一下穩穩的，跟玩似的。
天生的重刀料子。
陸沉收回目光，繼續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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