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第一晚,陸沉累得跟死狗一樣,癱在通鋪上動都不想動。臨睡前面板亮了一下,他迷迷糊糊掃了一眼。
【首次完成門派入門,獲得積分:30】
三十積分。他當時困得眼皮都睜不開,心裡就一個念頭:給得真摳。翻個身就睡死了。
第二天,周石教“斬”。
劈是上下首線,靠腰力。斬是斜的,從肩膀到腰側劃一道弧,靠手腕翻轉的速度。
“劈是砍木樁,斬是砍人脖子。”周石示範了一刀,木樁上多了道斜痕,“實戰中沒人站著讓你從上往下劈,斬才是殺人的招式。”
陸沉握緊木刀,照做。
第一斬,手腕沒收住,刀差點飛出去。
“翻腕,不是甩胳膊。”周石在旁邊說,“用指頭控刀,不是用膀子。”
陸沉調整。第二斬,好了一些。第三斬,他找到了感覺。
又是那種“通”的感覺,劍裡有一招叫“流雲斜斬”,他在青雲見大師兄練過,雖然自己沒學會,但那個翻腕的角度記在了腦子裡。
韌劍命格又在幫他了,這次他沒驚訝,只是默默記下:這個命格給的不是蠻力,是“悟”。別人練一百遍才摸到的門道,他可能三十遍就通了。
但三十遍之後該吃的苦,一點不會少。
五天後。
陸沉手上結了第一層繭,硬邦邦的,握刀不再磨水泡。他的斬己經有模有樣,周石偶爾會點頭,但從不多誇。
“還行。”這是周石給過的最高評價。
陸沉知道自己不算天才,六個輕刀新弟子裡,他排第西。前面三個要麼從小練武,要麼天生力氣大。他能跟上,靠的是青雲那三個月劍法底子和韌劍命格那點悟性,再加上別人歇著的時候他還在劈。
至於天才是什麼樣,他見過。
那天休息,他路過內門演武場,看見一個白衣少年在練刀。少年看起來跟他差不多大,出刀的速度快到他看不清,只能聽見空氣被割裂的聲響。
一刀出去,三丈外的稻草人整整齊齊斷成兩截。
陸沉站在那看了很久。
“那是沈驚鴻,”趙鐵柱不知什麼時候湊過來,嘴裡還塞著半個饅頭,“內門第一天才,淬體七重,聽說入門才半年。”
半年,淬體七重。陸沉連淬體一重都還沒摸到。
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別看了,吃飯去。”趙鐵柱一拍他肩膀,差點把他拍趴下,“今天有肉。”
烈山的食堂跟這宗門一個風格:粗、硬、管夠。木桶盛飯,大盆裝菜,肉是燉的,鹹得能把人齁一個跟頭,但管夠。
趙鐵柱一頓吃了五個饅頭加一盆肉,看得陸沉目瞪口呆。他終於明白這人為什麼壯得像熊了。
“你咋吃這麼少?”趙鐵柱看著陸沉碗裡兩個饅頭,皺眉,“輕刀也費力氣,不吃飽怎麼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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