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沒說話。
他的腦子在飛速運轉。
“別緊張，”為首的人笑了笑，“我們不是衝你來的。黑風嶺是我們的地盤，最近進山路的人我們都盯著。”
他頓了頓。
“一個烈山弟子，不走官道，翻山越嶺往青雲山跑。除了報信，我想不出別的理由。”
陸沉的心沉了下去。不是衝他來的，是守在這等所有可能走漏訊息的人。也就是說，天魔教不光要滅青雲，還提前封了路。黑風嶺是他們的地盤？他們的人原來藏在這裡麼？
“你們要滅青雲。”他說，不是問句。
為首的人挑了挑眉，似乎沒想到他這麼首接。
“聰明。”他笑意不變，“不過別急，你們烈山就是下一個。可惜你看不到了。”
他身後兩個人開始散開，一左一右，封住了陸沉的退路。為首的那人沒動，甚至把手背到了身後，一副根本不需要親自動手的樣子。
陸沉沒有猶豫。
他轉身就跑。
迅影輕刀的步法在這一刻發揮到了極致。他整個人像一隻受驚的鹿，踩著樹根和落葉往林子深處鑽，專挑灌木密、樹距窄的地方走。
風在耳邊呼嘯。身後傳來腳步聲，不是三個人，是兩個。為首那人沒追。
一百步，身後的腳步聲近了。
五十步，一股勁風從腦後襲來。
陸沉本能地矮身，一道拳風擦著他的頭頂掠過。他順勢反手撩出木刀——周石教的第三式，撩。
木刀砍空了。對方側身避開，順勢一腳踹在他腰上。
陸沉整個人橫著飛出去，在地上滾了兩圈，木刀差點脫手。還沒等他爬起來，另一個人己經到了面前，一腳踩住他的手背。
“啊——”陸沉的手指一鬆，木刀被踢飛。
兩個人一左一右把他架起來，按跪在地上。他拼命掙扎，但這兩個人的力氣遠在他之上，手腕被扣得死緊，動不了分毫。
淬體三西重，他判斷得出來，比他高，但不是高得離譜。可兩個打一個，他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
為首的人這才慢慢走過來，蹲在他面前，歪著頭看他。
“膽子不小，淬體二重就敢一個人翻山去報信。”他拍了拍陸沉的臉，“誰給你的底氣？”
陸沉瞪著他，沒說話。
那人笑了笑，站起來，從腰間抽出一把短刀。
“行了，不跟你廢話了。”
陸沉拼了命地扭動，但按住他的兩隻手像鐵鑄的一樣。短刀的寒光在月光下一閃，朝他的胸口刺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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