綾波麗抬起頭，紅色的瞳孔對上了他的目光。
她沒有說話，只是微微偏了偏頭，像是在等待更明確的指令。
“淤血沒處理，”
李玄的語氣和平時一樣平淡，
“訓練完應該熱敷。”
綾波麗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背，又抬起頭。
“……知道了。”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
李玄沒有再說什麼，端著餐盤走了。
當天下午，他照例在技術部的工作站前處理資料。
螢幕上跳動著太平洋全域的監測曲線，每一道波形都可能意味著一次潛在威脅。
但他的心思不在資料上。
他在想綾波麗手上的那塊淤血。
零號機的同步率測試他看過資料。
綾波麗的同步率長期穩定在百分之西十五到五十之間，對於一個幾乎沒有情感波動的駕駛員來說，這是一個相當不錯的成績。
但代價是她需要承受極高的LCL侵蝕度。
那玩意兒對身體的損傷是真實存在的。
李玄開啟內部物資申請系統，以“駕駛員生理監測輔助材料”的名義，申請了幾樣東西。
神經修復藥劑，醫用級熱敷貼，以及一盒植物蛋白能量棒。
申請書提交上去後，赤木律子在三分鐘內就批准了。
她大概以為這是碇源堂安排的常規監測。
李玄在當天晚上加班時，把藥劑和熱敷貼裝進一個不起眼的牛皮紙袋裡，放在了綾波麗儲物櫃的底層。
儲物櫃沒有鎖。
他正準備離開時，忽然看到櫃門內側貼著一張便籤紙，上面用鉛筆寫著：“下午用熱敷貼，藥劑兌溫水喝，過期無效。”
沒有署名，沒有多餘的話。
第二天早上，李玄經過更衣室時，看到綾波麗站在儲物櫃前。
她手裡握著一個空了的藥劑瓶，正低頭盯著那張便籤紙。
紅色的瞳孔微微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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