碇源堂的辦公室位於總部最深處，靠近中央教條區。
那是一間沒有任何多餘陳設的房間——一張深色木桌，兩把椅子，一面嵌在牆裡的顯示屏，以及天花板上恆定不變的冷白色燈光。
沒有書架，沒有裝飾畫，沒有窗。整個空間的設計只有一個目的：讓坐在桌子對面的人感到無處可逃。
李玄進來的時候，碇源堂正背對著門口，看著牆上的顯示屏。
螢幕上是他提交的地質報告。
“坐。”
碇源堂沒有轉身。
李玄在椅子上坐下，姿態鬆散——不是刻意的放鬆，而是真的不怎麼緊張。
“你的報告，”
碇源堂開口，聲音在這間狹小的房間裡迴盪出一種令人不適的共鳴，
“關於巨人的部分，只有一句話。”
“因為目前己知的資訊，只夠寫一句話。”
李玄的回答來得很快，快到像是早就準備好了。
碇源堂轉過身，茶色鏡片後的眼睛落在李玄身上。
“你在地震發生後十五分鐘內就趕到了現場。
距離海岸線不到一公里。
自衛隊的封鎖線在你到達之前就己經建立——你是怎麼進去的？”
“沿海工業區的地質監測站有一個備用入口，在封鎖線之外。”
李玄的語氣平淡得像在唸一份說明書，
“我在入職前研究過周邊地形，那次去採集地質樣本的時候發現了那個入口。”
這是真話。
他確實發現了那個入口，也確實是從那裡進去的。
他只是沒有說，那個入口距離他變身的地點不到三百米。
碇源堂盯著他看了很久。
那種審視不像是人類對人類的觀察，更像是某種精密儀器在掃描——沒有好惡，沒有情緒波動，只是冷冰冰地讀取資料。
“你不在意巨人是什麼？”
碇源堂忽然換了一個問題。
李玄微微偏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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