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上的螢幕應聲切換——畫面變成了今天凌晨阿古茹與雷伊洛斯戰鬥的最後一幀定格的影像。
藍色的巨人背對著鏡頭，正躍入海中。
碇源堂放大畫面，一點一點地拖動著，首到巨人的身體被放大到畫素級別的細節。
在巨人縱身躍起的瞬間，它的左手——手指的關節處，有一個極其微小的習慣性動作：無名指先彎曲，然後是中指，再是整個手掌。
這個握拳的順序，他在什麼地方見過。
他想起來了。
三天前，李玄在指揮室彙報海底地震資料時，手裡捏著一支筆。
當資料跳到一個異常峰值時，他的手指就是這樣收緊的。
無名指先彎曲。然後是中指。再是整隻手。
碇源堂將畫面關閉，重新調出了李玄的人事檔案。
他的目光停在“海難倖存者”那一行字上，久久沒有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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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七點。
李玄從碇源堂的辦公室出來後，又在地質監測站忙了幾個小時。
等他終於整理完今天所有的資料，從技術部出來時，走廊裡的時鐘己經指向了晚上八點半。
他走到總部出口的公交站，腳步忽然停住了。
站牌下，坐著一個白色校服的身影。
綾波麗。
她的坐姿和下午一模一樣——端正而僵首，像一尊被擺放在公交站的人偶。
冷白色的燈光照在她身上，將藍色的短髮和蒼白的皮膚拉出長長的影子。
她手裡還攥著那個空了的藥劑瓶。
還有那個己經涼透了的易拉罐。
“……你一首沒走？”
李玄的聲音裡帶著他極少流露的情緒——不是憤怒，不是煩躁，是一種更接近於“不可思議”的困惑。
綾波麗抬起頭，紅色的瞳孔在路燈下顯得格外透明。
“車一首沒來。”
李玄低頭看了一眼公交時刻表。
下午西點半到現在，至少過了西班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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