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穿過桂花樹，落下細碎的花影。
沈若冰站在月光裡，背影纖細，卻像一柄出鞘的劍。
“欠一條命？”蕭南盯著她，聲音緊繃，“什麼意思？”
沈若冰沒有立刻回答。
她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才緩緩開口：
“我爺爺有兩個兒子。你知道嗎？”
蕭南皺眉。
這跟欠命有什麼關係？
“我大伯，叫沈伯濤。”沈若冰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件很近又很遠的事，“他是沈家這一代最出類拔萃的人。我爺爺本來打算把整個沈家都交給他。半年前，大伯還在主持沈家的海外業務，意氣風發。”
“半年前？”蕭南捕捉到了關鍵詞。
“嗯。”沈若冰點頭，“三個月前……南宮家出事那天晚上，我大伯也在燕京。”
蕭南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大伯也在燕京？
那天晚上？
滅門之夜？
“他為什麼會在那兒？”蕭南的聲音有些沙啞。
“他收到訊息，說有人要對南宮家動手。”沈若冰說，“當時他正在燕京談一筆生意，得到訊息後連夜趕往南宮家，想給你父親報信。但還是晚了一步。等他到的時候，南宮家己經變成一片火海了。”
蕭南的拳頭，緊緊攥了起來。
指甲掐進掌心，傳來鑽心的疼。
但他感覺不到。
他的腦子裡，只有那片沖天的火光，還有遍地的屍體。
那天晚上……
原來還有人想救他們。
可是……來不及了。
“他……”蕭南的聲音有些發緊，“他看到兇手了？”
“看到了。”沈若冰點頭，“秦家、顧家、白家……還有幾個勢力，他都看到了。他藏在對面的巷子裡，親眼看著那些人進進出出，看著大火燒了一整夜。”
蕭南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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